本书简介
安娜与沃伦斯基的恋情撞上卡列宁的婚姻与社会,列文在乡间追问活着的意义。1919 年加内特英译插图本,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第六章
“也许他们不在家?”Levin说,当他走进Countess Bol家的大厅。
“在家;请进,”看门人坚决地移动他的大衣说。
“真烦人!”Levin想,叹了口气,脱下手套,抚摸着帽子。“我为什么来?我有什么要对他们说?”
当他穿过第一个客厅时,Levin在门口遇到Countess Bol,她正带着疲惫而严肃的面孔吩咐仆人。看到Levin,她微笑,请他进入小客厅,那里他听到声音。在这个房间里,坐在扶手椅上的有伯爵夫人的两个女儿,和一位Levin认识的莫斯科上校。Levin走上前,向她们问候,坐在沙发旁,帽子放在膝盖上。
“你妻子好吗?你去音乐会了吗?我们不能去。妈妈不得不去参加葬礼。”
“是的,我听说……多么突然的死亡!”Levin说。
伯爵夫人进来,坐在沙发上,她也问起他的妻子并询问音乐会。
Levin回答,并重复了关于Apraksin夫人突然死亡的询问。
“但她总是身体虚弱。”
“你昨天去歌剧了吗?”
“是的,我去了。”
“Lucea非常好。”
“是的,非常好,”他说,由于他们怎么想他完全无关紧要,他开始重复他们听过一百次的关于歌手才华特点的话。Countess Bol假装在听。然后,当他说够并停顿,一直沉默的上校开始谈话。上校也喜欢歌剧,以及关于文化。最后,在谈到Turin家提议的folle journée后,上校笑了,喧闹地站起来,走开了。Levin也起身,但他从伯爵夫人的脸上看出还不是他走的时候。他必须再待两分钟。他坐下。
但是他一面想这有多无聊,一面又找不到谈话的资料,于是坐着不开口。
“您不去参加公众集会吗?听人说非常有趣呢,”伯爵夫人开始说。
“不,我答应过我的belle-sœur①从那里把她接回来,”温说。
接着是一阵沉默。母亲又和女儿交换了一下眼色。
“哦,我想现在是时候了,”列文想,于是他站起身来。贵妇人们和他握了握手,拜托他替她们向他的妻子mille choses②。
当他递大衣给门房的时候,门房问他:“请问您住在哪儿,阁下?”于是立刻把住址写在一本装潢精美的大簿子里。
“当然,我无所谓,但是依旧觉得难为情,而且真无聊得要命,”列文想,聊以自慰的是人人都要这样做的。他驱车到公众集会去,他要在那里找到他的姨姐,好和她一道坐车回家。
委员会的公开集会里人非常多,差不多上流社会的人都到齐了。列文到达的时候,报告刚好开始,据大家说这报告非常有趣。在读报告的时候,人们三三五五地聚在一起,列文遇见了斯维亚日斯基,他非常恳切地邀他晚上到农业协会去,那里要宣读一篇著名的演讲,还遇见了刚从赛马会来的斯捷潘·阿尔卡季奇和许多别的熟人;列文还听到对于集会、对于新近发生的某些事件、对于公开审判的各种各样的评论。大概是由于他开始感到精神疲劳的缘故吧,他在说到审判的时候说错了一句话,后来他为这句话懊悔了好几次。谈到对于一个在俄国被判罪的外国人所下的判决,以及把犯人放逐国外的不公平,列文就重复了他前一天在谈话中从一个熟人那里听来的一种思想。
“我想把他驱逐出国就比如惩罚一只鲤鱼把它放到水里去一样,”列文说。随后他记起他从一个熟人那里听来的这个思想,而当作自己的意见说出来的,这原是出自克雷洛夫的一篇寓言,那位熟人是根据报纸上的一篇文章转述来的。 ①法语:嫂嫂,弟媳。 ②法语:许许多多事情。
列文送妻妹回家后,发现基蒂心情很好,身体也相当不错,于是便驱车去了俱乐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