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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卡列尼娜列夫・托尔斯泰
本书简介

安娜与沃伦斯基的恋情撞上卡列宁的婚姻与社会,列文在乡间追问活着的意义。1919 年加内特英译插图本,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第五章

下午的音乐会上表演了两件非常有趣的东西。一个是幻想曲《李尔王》;另一个是献给巴赫记忆的四重奏。两者都是新的,采用新风格,Levin渴望对它们形成意见。在护送他的嫂子到她的座位后,他靠在一根柱子上,试图尽可能专注和认真地倾听。他试图不让注意力被分散,也不通过看指挥——那个系着白领带、挥舞手臂的人——来破坏自己的印象,这总是大大干扰他对音乐的享受,或者那些戴着帽子、带子仔细系在耳朵上的女士们,以及所有那些人要么什么都不想,要么想各种事情除了音乐。他试图避免遇到音乐家或健谈的熟人,站在那里直视前方地板,倾听。

但他越听《李尔王》幻想曲,就越觉得无法对它形成任何明确的意见。它仿佛是一个持续的开端,一种对某种情感的音乐表达的准备工作,但很快又碎裂开来,分解成新的音乐动机,或者 simply 作曲家的奇想,极其复杂但连贯的声音。而这些碎片化的音乐表达,虽然有时美丽,却令人不快,因为它们完全出乎意料,没有任何东西引导到它们——欢快、悲伤、绝望、温柔和胜利一个接一个,没有任何联系,像疯子的情绪。而那些情绪,像疯子的,突然冒出来。

在整个表演过程中,Levin感觉像一个聋子看人跳舞,当幻想曲结束时完全困惑,并因注意力的徒劳 strain 感到极大的疲惫。响亮的掌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每个人都站起来,走动,开始谈话。急于从他人的印象中为自己的困惑找到一些启示,Levin开始走来走去,寻找行家,并很高兴看到一位著名的音乐业余爱好者正在和他认识的Pestov交谈。

“奇妙!”Pestov用他柔和的低音说。“你好吗,Konstantin Dmitrievich?特别是那个段落,可以说,雕塑般和塑料般,色彩丰富,在那里你感觉到Cordelia的接近,那里女人,das ewig Weibliche,进入与命运的冲突。不是吗?”

“你是说……Cordelia和这有什么关系?”Levin胆怯地问,忘记了幻想曲应该代表《李尔王》。

“Cordelia进来……看这里!”Pestov说,用手指轻敲他手中节目单的缎面表面,递给Levin。

直到那时Levin才想起幻想曲的标题,并急忙阅读印在节目单背面的莎士比亚诗句的俄语翻译。

“没有那个你无法跟上,”Pestov对Levin说,因为他一直在说话的人已经走了,他没有别人可谈。

在幕间休息时,Levin和Pestov陷入了关于瓦格纳学派音乐优点和缺陷的争论。Levin坚持认为瓦格纳和所有追随者的错误在于他们试图把音乐带入另一个艺术的领域,就像诗歌在试图描绘场景时出错一样,而绘画艺术应该这样做,作为这个错误的例子,他引用了雕塑家在大理石中雕刻某些诗意幻影环绕在基座上诗人形象周围的例子。“这些幻影远非幻影,它们正紧贴在梯子上,”Levin说。这个比较让他满意,但他记不起是否以前用过同样的短语,而且也是对Pestov说的,当他说出来时感到困惑。

Pestov坚持艺术是一体的,它只有与各种艺术结合才能达到最高表现。

Levin无法听第二首曲子,因为站在他旁边的Pestov几乎一直在和他说话,谴责音乐过度矫揉造作地假定简单,并将其与拉斐尔前派绘画中的简单相比较。当他出去时,Levin遇到了更多熟人,和他们谈论政治、音乐和共同熟人。其中包括Count Bol,他完全忘记去拜访。

“好吧,那就马上去吧,”Lvov夫人对他说;“也许他们不在家,然后你可以来会议接我。你还会在那里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