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简介
水手以实玛利登上捕鲸船裴廓德号,随疯魔的亚哈船长追猎那头夺去他一条腿的白鲸。1851 年初版原貌,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舱室。
(亚哈正动身要到甲板上去;皮普抓住他的手要跟着。)
“孩子,孩子,我告诉你,你现在千万不能跟着亚哈。时候快到了,那时亚哈不会把你从他身边吓走,但也不会让你待在他身边。可怜的孩子,你身上有某种东西,我觉得对我的病症太有疗效了。以毒攻毒;而这次追猎,我的病症倒成了我最渴望的健康。你就待在这下面吧,他们会伺候你,就像你是船长一样。对,孩子,你就坐在这把我自己的螺旋椅里;你还得再给它加一个螺旋。”
“不,不,不!您没有一个完整的身体,先生;您就把可怜的我当作您那条失去的腿吧;只要踩着我,先生;我别无所求,这样我就仍然是您的一部分了。”
“哦!尽管有百万个恶棍,这却使我成了一个人性中永不褪色的忠贞的偏执狂!——而且还是个黑人!还是个疯子!——但我想,以毒攻毒对他同样适用;他又变得如此清醒了。”
“他们告诉我,先生,斯塔布有一次抛弃了可怜的小皮普,如今他那溺死的骨头已经发白了,尽管他活着的皮肤那么黑。但我永远不会抛弃您,先生,像斯塔布抛弃他那样。先生,我必须跟您去。”
“你要是再这样对我多说,亚哈的决心就要翻个底朝天了。我告诉你不行;这是不可能的。”
“哦,好主人,主人,主人!”
“你这样哭,我就杀了你!当心点,因为亚哈也疯了。听着,你会常常听到我的象牙腿踩在甲板上的声音,就知道我在那里。现在我离开你了。你的手!——握住了!你真是忠诚,孩子,就像圆周之于圆心。那么:愿上帝永远保佑你;要是真到了那一步——愿上帝永远拯救你,不管发生什么事。”
(亚哈走了;皮普向前迈了一步。)
“他刚才就站在这儿;我站在他的空气里——可我孤零零的。现在要是可怜的皮普也在这儿,我还能忍受,可他不见了。皮普!皮普!叮,咚,叮!谁看见皮普了?他一定在这上面;咱们试试开门。什么?既没锁,也没插销,也没门闩;可就是打不开。一定是那法术;他叫我待在这儿:对,还告诉我这把螺旋椅是我的。那么,我就坐在这儿,靠着艉板,在船的正中央,她的整个龙骨和三根桅杆都在我面前。这儿,我们的老水手们说,在他们的黑色七十四炮战舰上,大海军上将们有时坐在桌边,对着一排排的舰长和上尉们称王称霸。哈!这是什么?肩章!肩章!肩章都蜂拥而至!把细颈瓶传一圈;很高兴见到你们;斟满,先生们!多么古怪的感觉啊,现在,一个黑人孩子竟做东招待那些外套上镶着金绦的白人先生们!——先生们,你们看见过一个皮普吗?——一个小黑人孩子,五英尺高,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胆小怕事!有一次从捕鲸艇上跳了下去;——看见过他吗?没有!那好,再斟满,船长们,咱们为所有懦夫干一杯羞辱酒!我不点名字。为他们羞耻!把一只脚踩在桌上。为所有懦夫羞耻。——嘘!上面,我听见象牙声——哦,主人!主人!您从我身上走过时,我真是心灰意冷。但我就待在这儿,哪怕这船尾撞上礁石;礁石凸穿进来;牡蛎也来和我做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