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鲸赫尔曼・梅尔维尔
本书简介
水手以实玛利登上捕鲸船裴廓德号,随疯魔的亚哈船长追猎那头夺去他一条腿的白鲸。1851 年初版原貌,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烟斗
斯塔布走后,亚哈在船舷边倚着栏杆站了一会儿;然后,像近来常有的那样,他叫来一个值班水手,打发他到下面去取他的象牙凳子和烟斗。他在罗经柜灯上点着烟斗,把凳子放在甲板的迎风侧,坐下来抽烟。
据传说,古北欧时代,爱好航海的丹麦国王们的宝座是用独角鲸的牙做成的。那么,看着亚哈坐在那副骨头三脚凳上,谁能不想到它所象征的王权呢?因为亚哈是一位木板上的可汗,一位海上之王,一位巨大的海中巨兽之主。
片刻过去,他嘴里喷出一口口浓密的烟雾,又迅速而不断地倒灌回他的脸上。“怎么啦,”他终于取出烟斗,自言自语道,“这烟不再抚慰人了。哦,我的烟斗啊!要是你的魔力消逝了,那我的日子可就难熬了!我方才不知不觉地一直在使劲,而不是在享乐——是啊,还糊里糊涂地一直朝着上风抽烟;朝着上风,抽得那么急躁,一口接一口,仿佛我像条垂死的鲸鱼,最后的喷水最为猛烈,也最充满痛苦。我跟这烟斗有什么相干?这东西本是为了宁静而设,好让柔和的白色烟雾升腾在柔和的白发之间,而不是缭绕在我这样蓬乱铁灰色的头发间。我不再抽了——”
他把那支还燃着的烟斗扔进海里。火在波浪中嘶嘶作响;就在同一瞬间,船掠过了下沉烟斗所冒出的气泡。亚哈歪戴着帽子,摇摇晃晃地在甲板上踱来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