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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鲸赫尔曼・梅尔维尔
本书简介

水手以实玛利登上捕鲸船裴廓德号,随疯魔的亚哈船长追猎那头夺去他一条腿的白鲸。1851 年初版原貌,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垂死的鲸。

在这一生中,不常有这种事吗:当命运宠儿在右边紧挨着我们驶过时,我们虽然先前全都垂头丧气,却也沾到一点疾风,欢欢喜喜地觉得自己的帆鼓满了。 “裴廓德号”似乎就是这样。因为遇见快活的“单身汉号”的第二天,就发现了鲸,杀了四条;其中一条是亚哈杀的。

那时已是下午很晚的时候;当那场深红色战斗的所有小鱼叉都投完了;太阳和鲸鱼一起在可爱的落日海天中静静地死去;这时,那么甜美又那么哀婉,那么盘旋缭绕的祈祷在玫瑰色的空气中卷起,几乎仿佛是从马尼拉群岛那深绿色的修道院山谷远远传来,西班牙的陆风顽皮地变成了水手,满载着这些晚祷赞美诗出海去了。

亚哈把船从那鲸鱼旁退开,又平静下来,但只是平静到更深的阴郁;他坐着专心注视它从如今平静的小船旁最后消失。因为所有抹香鲸死时都能看到的那种奇怪景象——头转向太阳,就这样死去——那种奇怪景象,在这么平静的傍晚看到,不知怎的给亚哈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

“它转啊转,转向太阳,多么缓慢,却又多么坚定,它那致敬和祈求的额头,带着最后垂死的动作。它也崇拜火;是太阳最忠实、最宽厚、最贵族气派的封臣!啊,但愿这双过于偏爱的眼睛能看到这些过于偏爱的景象。看哪!这里,远被海水封锁;远离一切人间祸福的喧嚣;在这最纯洁无私的海上;在这里,传统没有岩石为它提供碑版;在这里,经过漫长的中国世纪,波涛依旧无声地滚滚向前,无人向它诉说,就像照耀着尼日尔河未知源头的星星;在这里,生命也朝着太阳死去,满怀信念;可是看哪!刚一死,死亡就使尸体旋转起来,它又朝另一个方向了。——

“啊,你这自然界的黑暗印度的一半,你用淹死的骨头,在这些没有绿叶的海的心脏某处,筑起了你单独的宝座;你是个异教徒,你这女王,你在大肆屠杀的台风中,以及台风过后平静的悄然埋葬中,对我说的太真实了。而你这鲸鱼,垂死的头转向太阳,然后又转了过去,对我也不是没有教训。

“啊,三重箍紧、焊接起来的权力之髋?啊,高耸的、彩虹般的喷水!——一个在挣扎,一个在喷射,全都徒劳!徒劳啊,鲸鱼,你向那赋予万物生命的太阳寻求调解,可它只唤出生命,却不曾再赐予生命。然而你这更黑暗的一半,却用一种更骄傲、 albeit 更黑暗的信仰摇动着我。你所有不可名状的混融物在我下面漂浮;我被曾经活着的生物的气息托起,那些气息曾呼出为空气,如今却是水了。

“那么致敬吧,永远致敬吧,大海啊,在你永恒的颠簸中,野鸟找到了它唯一的安息。生于大地,却由大海哺育;虽然山丘和山谷是我的母亲,但你们波涛是我的养兄弟!”

第一百一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