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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鲸赫尔曼・梅尔维尔
本书简介

水手以实玛利登上捕鲸船裴廓德号,随疯魔的亚哈船长追猎那头夺去他一条腿的白鲸。1851 年初版原貌,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背风岸。

在前面几章里,曾提到过一个叫布尔金顿的人,一个高大的、刚上岸的水手,在新贝德福德的客栈里遇到过。

在那个令人瑟瑟发抖的冬夜,当“裴廓德号”把她那复仇的船头刺入冰冷恶意的波涛时,我在她的舵轮旁看到的竟不是别人,正是布尔金顿!我怀着同情的敬畏和恐惧望着这个人,他在隆冬时节刚从一次四年的危险航行中上岸,竟能如此准确无误地再次出发,去迎接又一个风暴肆虐的航程。陆地似乎灼烫着他的双脚。最奇妙的事情总是不可言说的;深沉的记忆不留下墓志铭;这短短六英寸的一章,就是布尔金顿没有墓碑的坟墓。让我只说一句:他的遭遇就像那艘被风暴颠簸的船,悲惨地沿着背风岸驶去。港口愿意伸出援手;港口是仁慈的;港口里有安全、舒适、炉边、晚餐、温暖的毯子、朋友,一切对我们凡人温柔以待的东西。但在那场大风中,港口、陆地,正是那艘船最可怕的危险;她必须逃离一切好客之情;只要触及陆地,哪怕只是擦过龙骨,也会让她浑身战栗。她竭尽全力把所有帆都挤向远离海岸的方向;这样做,就是在与那些本愿把她吹回家的风搏斗;重新寻求那汹涌大海的无岸之境;为了避难而孤注一掷地冲入危险;她唯一的朋友就是她最苦的敌人!

你现在明白了吗,布尔金顿?你似乎瞥见了那个凡人无法忍受的真理:一切深沉、认真的思考,不过是灵魂勇敢地努力保持她那开阔独立的海洋;而天地间最狂野的风却合谋要把她抛上那 treacherous、奴性的海岸?

但是,正如唯有在无岸之境才寓有最高的真理——那如上帝一般无边无际、不可限定——所以,宁可在那嚎叫的无限中灭亡,也不愿不光彩地撞上背风岸,即便那里是安全!因为,像虫子一样,哦!谁愿意怯懦地爬向陆地!恐怖的恐怖啊!这一切痛苦都是徒劳的吗?振作起来,振作起来,哦,布尔金顿!冷酷地承受吧,半神!从你那葬身海洋的浪花中——直直地升起,你的神化腾跃而起!

第二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