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简介
水手以实玛利登上捕鲸船裴廓德号,随疯魔的亚哈船长追猎那头夺去他一条腿的白鲸。1851 年初版原貌,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袈裟。
倘若你在这次对鲸进行死后剖检的某个时刻踏上了“裴廓德号”的甲板;又倘若你漫步向前走到绞盘附近,我敢十分肯定,你会怀着不小的好奇心打量一件非常奇怪、谜一般的物件,你会看见它就在那里,顺着背风排水沟长长地躺着。不是鲸那巨大头颅里奇妙的蓄水池;不是他那脱臼的下颌的奇观;不是他那对称尾巴的奇迹;这些都不会像你半瞥一眼那莫名其妙的圆锥体那样使你惊讶——它比一个肯塔基人还高,底部直径将近一英尺,黑得像魁魁格的乌木神像约乔。而它确实是一尊神像;或者更确切地说,在古时候,它的形貌曾是一尊神像。就像在犹太地玛迦王后在隐秘的树林里所发现的那种神像;为了崇拜它,她的儿子亚撒王废黜了她,毁掉了那神像,并在汲沦溪旁把它当作可憎之物烧了,正如《列王纪上》第十五章所隐晦记载的那样。看那个水手,叫做切碎工的,现在走过来了,由两个帮手协助,沉重地背起那“ grandissimus ”(水手们这样称呼它),弓着肩膀,踉踉跄跄地走开,仿佛他是一个掷弹兵,正从战场上背走一个死去的战友。把它伸展在前甲板甲板上,他现在开始圆柱形地剥除它那深色的皮,像非洲猎人剥蟒蛇的皮一样。做完之后,他把那皮翻里朝外,像一条裤子腿;把它好好拉一拉,几乎使它的直径加倍;最后把它好好地摊开,挂在索具上晾干。不久,它被取下来;这时他去掉靠近尖端的大约三英尺,然后在另一端割出两个作袖孔的裂缝,便纵向把自己整个身子滑了进去。这切碎工现在站在你面前,穿着他那行当的全套法衣。对他全行业的人来说,自古以来,单是这套穿戴就能在他履行其职务的特殊职能时充分地保护他。
那职务就是把脂肪的马块切碎供锅使用;这操作是在一个奇特的木马架上进行的,那木马架竖着抵在舷墙上,下面放着一个大桶,切碎的块子像从一位激昂演说家的讲桌上纷纷落下的纸片一样迅速落入其中。穿着体面的黑色衣服;占据着一个显眼的讲道坛;专心于圣经书页;这切碎工是何等一位大主教的候选人,何等一位教皇的好苗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