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简介
水手以实玛利登上捕鲸船裴廓德号,随疯魔的亚哈船长追猎那头夺去他一条腿的白鲸。1851 年初版原貌,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Whale Watch(鲸鱼守望)。
那天傍晚被杀死的四条鲸鱼死得相隔很远;一条在上风处很远;一条在下风处较近;一条在前方;一条在后方。后三条在夜幕降临前被拖到船边;但上风处那条直到早晨才够得着;而杀死它的那条小艇整夜躺在它旁边;那条小艇是亚哈的。
那根标志杆笔直地插进死鲸的喷气孔里;从杆顶悬挂下来的灯笼,向那黑色、光亮 glossy 的脊背投下一片不安的、闪烁的强光,并远远地投射到午夜的波浪上,波浪轻轻拍打着鲸鱼宽阔的胁腹,就像柔和的浪花拍打海滩。亚哈和他小艇上的全体船员似乎都睡着了,只有那个帕西人除外;他蹲在船头,坐着守望那些鲨鱼,它们幽灵般地在鲸鱼周围游动,用尾巴轻拍着轻巧的雪松木板。一种像是成群的未被宽恕的蛾摩拉幽灵在沥青地上哀鸣的声音,颤栗地穿过空气。
亚哈从睡梦中惊醒,面对面看见了那个帕西人;被夜的幽暗包围着,他们看起来像是洪水淹没的世界里最后的人。“我又梦见了它,”他说。
“梦见那些柩车?我不是说过吗,老头,既不是柩车也不是棺材能属于你?”
“那么那些死在海上的人又由什么柩车送葬呢?”
“可是我说过,老头,在这次航程中你死之前,你必须在海上确实看见两辆柩车;第一辆不是凡人之手所造;而最后一辆那看得见的木头必须生长在美洲。”
“是啊,是啊!这可是个奇观,帕西人啊!——一副棺架和它的黑纱在海上飘荡,还有波涛作它的抬棺人。哈!这种景观我们是不容易见到的。”
“信不信由你,老头子,不到那东西出现,你是死不了的。”
“那么关于你自己那句话又是怎么说的?”
“虽然到了最后,我还是走在你们前头,做你的领港人。”
“那么,你既然这样走到前头去了——如果真有这种事的话——那么,在我能跟上去之前,你还得在我面前出现,仍旧做我的领港人吗?——是不是这样?好吧,要是我相信你们说的那一套,啊,我的领港人啊!我这儿有两个保证:我还要杀死莫比-迪克,而且还能活下来。”
“再立一个保证吧,老头子,”帕西人说着,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萤火虫——“只有绞索才能杀死你。”
“你是说绞架。——那么我就是不朽的了,无论在陆上还是在海上,”亚哈带着嘲弄的笑声喊道——“无论在陆上还是在海上都不朽!”
两人又像一个人似的沉默下来。灰蒙蒙的曙光出现了,酣睡的船员从船底上站起来,还没到中午,那条死鲸就给拖到大船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