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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与偏见简·奥斯汀
本书简介

伊丽莎白与达西,从相互轻视到那句被引用最多的求婚。简·奥斯汀《傲慢与偏见》1894 年汤姆森插图本,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第六十一章

贝内特太太把两个最值得疼爱的女儿嫁出去的那一天,对她做母亲的全部感情来说,真是快乐极了。她后来去拜访宾利太太、谈论达西太太时,那种得意洋洋的喜悦心情,是可想而知的了。为了她一家人的缘故,我但愿自己能够说,她衷心愿望的达成——把这么多孩子安顿好——产生了如此幸运的效果,使她余生变成一个明白事理、和蔼可亲、知书达理的女人;不过,也许对她丈夫来说是幸运的,因为他未必会喜欢这种异乎寻常的家庭幸福,她仍然偶尔神经紧张,而且一如既往地愚蠢。

贝内特先生非常想念他的二女儿;他对她的疼爱使他比任何别的事情都更频繁地离家外出。他喜欢去彭伯利,尤其是在最没有人预料到他会去的时候。

宾利先生和简在内瑟菲尔德只住了一年。离她母亲和麦里屯的亲戚这么近,即使对他随和的脾气或她深情的心来说,也并不称心。他姐妹们的心愿于是得到了满足:他在邻郡买了一份产业,离德比郡不远;简和伊丽莎白除了其他一切幸福源泉之外,彼此相距不到三十英里。

吉蒂为了替自己谋得一个非常好的归宿,大部分时间都同两个姐姐在一起。她以前见的人都很一般,如今结交了这样高贵的人物,自然大有长进。她不像丽迪雅那样放纵,又离开了丽迪雅的不良影响,再加上有人对她悉心照料、认真调教,她便变得不那么急躁,不那么无知,也不那么乏味了。当然,家里也小心地不让她再受丽迪雅的影响。虽说韦翰太太常常邀请她去她那里住,许诺让她参加舞会,给她介绍青年小伙子,可是父亲总是不肯让她去。

玛丽是唯一留在家的女儿。贝内特太太一个人待不住,玛丽当然就不能不陪着母亲,也就没有功夫去钻研学问了。她不得不更多地进入社会,不过她每次晨访之后,仍然要抒发一通道德感慨。如今,她再也不必因为不及妹妹们漂亮而自惭形秽了,父亲猜想她接受这一变化时,并没有多少勉强。

至于韦翰和丽迪雅,他们俩的品行并没有因为姐姐们的出嫁而发生根本变化。韦翰心安理得地认为,伊丽莎白如今一定会知道他以前对她隐瞒的忘恩负义和弄虚作假的行为。尽管如此,他并非完全没有希望,觉得达西也许还会被说服,帮他发笔财。伊丽莎白一结婚,便收到丽迪雅的一封贺信。这封信向她表明,且不说她丈夫,至少她本人还抱着这样的希望。信是这样写的:

亲爱的丽萃:祝你愉快。如果你爱达西先生,能有我爱我亲爱的韦翰的一半,那你一定非常幸福了。你有了钱,这是件极大的安慰。我想你没有别的事可做的时候,会想到我们的。我敢说,韦翰非常想在宫廷里谋个职位。我认为,没有别人的帮助,我们那点钱是不够维持生活的。随便什么职位都行,一年有个三四百镑就差不多了。不过,你要是不愿意,就别跟达西先生提这件事。 你的……

事情正像丽迪雅所担心的那样,伊丽莎白确实不愿意提这件事。她在回信中竭力婉言拒绝,打消对方的一切请求和期望。不过,她还是常常从自己个人的开销中节省一些钱来接济他们,尽她所能地给他们提供些帮助。她一向看得很清楚,像他们那样挥霍成性、不顾将来的人,靠他们那点收入是维持不了生活的。每逢他们搬家,简或她自己总要被请求资助一些钱,帮他们还债。如今恢复了和平,他们回到家里安顿下来,可是生活还是极其不安定。他们总是在寻找租金便宜的地方,搬来搬去,可花费总是超出收入。韦翰对她的爱很快就冷淡下来,而她的爱却持续得久一些。尽管她年轻,举止又轻浮,但她还是保住了结婚给她带来的声誉。达西虽然永远不许韦翰进彭伯利,但为了伊丽莎白,他还是在事业上进一步帮助了他。丽迪雅有时趁丈夫去伦敦或巴思寻欢作乐之际,到彭伯利来做客。他们夫妇俩常常在宾利家一住就是很久,弄得宾利那么好脾气的人也受不了,竟提出要暗示他们离开。宾利小姐对达西的婚事深感屈辱,但她觉得为了保留去彭伯利做客的权利,还是明智地打消了一切怨恨。她比以往更喜爱乔治安娜,对达西几乎像以前一样殷勤,对伊丽莎白也把以前欠下的礼貌全都补上了。

如今,彭伯利成了乔治安娜的家。姐妹俩的情谊正是达西所期望的。她们果真能相亲相爱。乔治安娜对伊丽莎白推崇备至,尽管她起初听到伊丽莎白跟她哥哥谈笑风生时,常常不胜惊讶,甚至有些惊慌。她一向对哥哥十分敬畏,几乎到了影响兄妹之情的程度,如今却见他成了别人随意取笑的对象。她心里获得了一些前所未有的新认识。伊丽莎白教导她,一个女子可以对丈夫放肆,而一个哥哥却不一定总能容许比他小十多岁的妹妹这样做。

凯瑟琳夫人对侄儿的婚事极为恼怒。她为人一向坦率,在答复宣布婚事的信时,尽情发泄了一通,特别是对伊丽莎白百般辱骂,以至于双方有一段时间完全断绝了往来。后来,经伊丽莎白劝说,达西才答应不予计较,设法和解。他姨母又稍稍抵制了一阵,后来她的怨恨终于消除,也许是因为她疼爱侄儿,也许是因为她想看看侄媳的举止如何。她屈尊来到彭伯利看望他们,尽管这里的树林受到了玷污——不仅是因为有了这样一位女主人,而且是因为她城里的舅舅舅母来访过。

他们和加德纳夫妇一直非常亲密。达西和伊丽莎白都很喜爱他们,两人一直对他们怀着最热烈的感激之情,因为多亏他们把伊丽莎白带到德比郡,才促成了他们的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