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简介
伊丽莎白与达西,从相互轻视到那句被引用最多的求婚。简·奥斯汀《傲慢与偏见》1894 年汤姆森插图本,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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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博恩一家除了接二连三地到麦里屯去散散步以外,就没有别的消遣,有时候路上泥泞,有时候天气寒冷,一月份和二月份就这样过去了。三月里伊丽莎白要到汉斯福去。她起初并没有十分认真考虑过这次旅行,可是她很快就发现夏绿蒂在指望她践约,于是她也逐渐觉得这次旅行不但十分可靠,而且越来越称心如意。离别使她更加渴望再见到夏绿蒂,同时也减少了她对柯林斯先生的厌恶。这一次出门多少带点新奇的味道;而且她家里有那样一位母亲和那样一些无可比拟的姐妹,在家里当然不会十全十美,所以换换环境,本身也是件好事。这次旅行还可以去看看吉英;总之,日子越来越近,她如果有什么延误,一定会非常遗憾。一切都很顺利,最后完全按照夏绿蒂最初的计划安排定了。她将和威廉爵士父女同行,途中要在伦敦住一夜,这一安排及时地得到了改进,于是计划便十全十美了。
唯一使她痛苦的是舍不得离开父亲,父亲一定会想念她;到了临走的时候,他又那么不喜欢她走,因此叫她给他写信,并且几乎答应给她回信。
她自己和韦翰先生告别的时候,双方十分友好;在他那方面甚至更为友好。他目前正在追求别人,这并不能使他忘记伊丽莎白是第一个引起他注意、也是第一个值得他注意的人,是第一个听他的话、第一个同情他、第一个赞美他的人。在和她告别、祝她快乐、提醒她到了凯瑟琳·德·包尔夫人那里会有什么遭遇、并且相信他们对夫人的看法——他们对每个人的看法——永远一致的时候,他表现出一种关切和关心,她觉得这一定会使她永远对他怀有最真挚的好感。她和他分别的时候深信,无论他结婚也好,独身也好,他始终是她心目中和蔼可亲、讨人喜欢的典范。
第二天和她同车的旅伴,并不能使她减少对他的好感。威廉·卢卡斯爵士和他的女儿玛丽亚,一个脾气好而头脑空空的姑娘,父女俩说起话来没有一句值得一听,她听他们说话,就像听马车轮子的响声一样觉得有趣。伊丽莎白喜欢听荒唐话,可是威廉爵士的那一套她早就听腻了。他进宫廷觐见和受封爵士的奇闻,再也讲不出什么新鲜的了;他的客套话也像他的见闻一样,已经陈旧不堪了。
这段旅程只有二十四英里,他们一早就动身,中午就到了天恩寺街。他们驱车来到嘉丁纳先生门口时,吉英正在客厅窗口看着他们到来;他们一走进穿堂,吉英就在那里迎接他们。伊丽莎白仔细端详她的面容,很高兴看到她依旧那么健康美丽。楼梯上站着一群小男孩小女孩,他们急于要见到表姐,等不及在客厅里等,可是因为他们有一年没见到她了,有些害羞,所以不敢下楼来。一切都很愉快亲切。这一天过得非常愉快;上午匆匆忙忙地买东西,晚上看戏。
伊丽莎白然后设法坐到舅母身边。她们谈的第一个话题就是她姐姐;她详细询问了一番,听到吉英虽然总是竭力打起精神,可是有时不免意志消沉,她觉得难过,但并不惊奇。不过,她们有理由希望这种情形不会持续太久。嘉丁纳太太又告诉她彬格莱小姐到天恩寺街来拜访的详细情形,还转述了她和吉英在不同时间的一些谈话,这些都证明吉英已经打心底里放弃了这个朋友。
嘉丁纳太太然后又拿韦翰抛弃她的事取笑她,称赞她承受得这么好。
“可是,亲爱的伊丽莎白,”她又说,“金小姐是个什么样的姑娘?要是我们认为我们的朋友唯利是图,那我会感到遗憾的。”
“亲爱的舅母,请问在婚姻大事上,出于贪图钱财的动机和出于谨慎的动机之间究竟有什么区别?谨慎到哪儿为止,贪心又从哪儿开始?去年圣诞节你还怕他娶我,因为那会不够谨慎;而现在,因为他想追求一个只有一万英镑的姑娘,你就想认定他是贪图钱财了。”
“你只要告诉我金小姐是个什么样的姑娘,我就知道该怎么想了。”
“我相信她是个很好的姑娘。我知道她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可是,在她外公去世使她成为这笔财产的主人之前,他对她没有丝毫关注,不是吗?”
“没有——他为什么要关注呢?如果因为我没有钱,他就不被允许赢得我的感情,那么对于一个他并不在意、而且同样贫穷的姑娘,他又有什么理由去向她求爱呢?”
“可是,在这件事之后这么快就把注意力转向她,似乎有失体统。”
“一个处境窘迫的人,可没有时间去讲究别人可以遵守的那些优雅礼节。如果她本人不反对,我们又何必反对呢?”
“她不反对并不能证明他就有理。这只能说明她自己有所欠缺——不是缺乏头脑,就是缺乏感情。”
“好吧,”伊丽莎白嚷道,“随你怎么说吧。就算他贪图钱财,就算她愚蠢。”
“不,丽萃,这正是我不愿意的。你知道,想到一个在德比郡住了这么久的年轻人不好,我会很难过的。”
“哦,要是说来说去不过如此,那我对于住在德比郡的年轻人可是评价极低了;而他们住在赫特福德郡的亲密朋友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厌倦了他们所有人。谢天谢地!我明天就要去一个地方,在那里我会找到一个没有任何讨人喜欢之处、既无风度又无见识可以推荐自己的男人。毕竟,愚笨的男人才是唯一值得认识的人。”
“当心,丽萃;这番话大有失意的味道。”
在戏散场将他们分开之前,她意外地高兴地受到邀请,要陪舅父舅母一起去作一次游乐旅行,那是他们提议在夏天进行的。
“我们还没有完全决定要走多远,”加德纳太太说,“不过也许到湖区去。”
没有任何计划能比这更合伊丽莎白的意了,她极其爽快而感激地接受了邀请。“我亲爱的、亲爱的舅母,”她欣喜若狂地喊道,“多么令人高兴啊!多么幸福啊!您给了我新的生命和活力。告别失意和愠怒吧。男人算得了什么,比起岩石和高山来?哦,我们将度过多少令人心旷神怡的时光啊!等我们回来时,绝不会像别的旅行者那样,对任何事物都说不出一丝准确的概念。我们会知道我们去过哪里——我们会记得我们看过什么。湖泊、群山和河流,不会在我们的想象中混作一团;当我们试图描述某一特定景色时,也不会为它的相对位置而争吵。让我们最初的感受不像一般旅行者那样令人难以忍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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