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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与偏见简·奥斯汀
本书简介

伊丽莎白与达西,从相互轻视到那句被引用最多的求婚。简·奥斯汀《傲慢与偏见》1894 年汤姆森插图本,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第三十七章

--------第二天早晨,那两位先生离开了罗新斯;柯林斯先生守候在门房附近,向他们告别,他因此得到了一个好消息,说是他们身体都很好,精神也很愉快,只是可惜罗新斯最近出了些不幸的事。他于是连忙到罗新斯去安慰咖苔琳夫人母女;回家的时候,又极其得意地带回来夫人一个口信,说是她觉得很寂寞,很希望他们全家都去和她一起吃饭。

伊丽莎白一看到咖苔琳夫人,就不禁想起:要是她愿意的话,她这时候早已做过她的侄媳妇了;她想到咖苔琳夫人将会多么气愤,就不禁好笑。“她会怎么说?她会怎么对待我?”她想到这里,觉得很好玩。

她们一开头就谈到罗新斯人少了。咖苔琳夫人说:“我老实告诉你,我觉得非常遗憾。我相信谁也不会像我这样舍不得朋友离开。我特别喜欢这两位年轻人,我知道他们也很喜欢我!他们临走的时候,非常舍不得走!他们一向都是这样。那位可爱的上校到最后才勉强打起精神来;可是达西看上去却非常难受……我觉得他比去年还不愿意离开。他越来越喜欢罗新斯了。”

柯林斯先生在这里凑上一句恭维话,又隐隐约约地暗示了一下,母女俩听了都客客气气地笑了一笑。

吃过饭以后,咖苔琳夫人说,班纳特小姐似乎有些闷闷不乐;她于是自作聪明地猜度她是不愿意马上回家,便说:

“要是你真有这个意思,那你一定要写信给你母亲,请她让你再多住些时候。我相信柯林斯太太一定非常愿意和你做伴。”

伊丽莎白非常感谢夫人好意邀请,可是她没有能力接受。下星期六她一定要进城去了。

“哎哟,那你一共只住了六个星期啊。我本来以为你要住两个月呢。你还没有来的时候,我就跟柯林斯太太这样说过。你实在用不着这么早就走。班纳特太太一定可以让你再住两个星期。”

“可是我父亲不行。他上星期写信来催我回去。”

[版权所有 1891,乔治·艾伦。]
[版权所有 1891,乔治·艾伦。]

“噢,当然罗,只要你母亲让你,你父亲一定会让你住下去的。女儿对父亲从来不那么重要。要是你能够再住一个月,那我六月初进城去住一个星期的时候,就可以顺便带你们两个人一起去;道森又不反对我坐驷马大轿车,你们两个人可以坐得舒舒服服……要是天气凉快,我也不反对把你们俩都带去,好在你们俩个子都不大。”

“你真好,夫人,可是我相信我们一定得按原定计划行事。”

凯瑟琳夫人似乎无可奈何。“柯林斯太太,你得派个仆人跟她们一起去。你知道我一向是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的,我受不了让两个年轻姑娘自己搭驿车出门。这太不成体统了。你得想办法派个人去。这种事我最为厌恶。年轻姑娘出门,应当按照她们的身份地位,有妥当地护着、陪着才行。去年夏天我外甥女乔治安娜去拉姆斯盖特,我特意让两个男仆跟着她。达西小姐——彭伯利的达西先生的女儿,还有安妮夫人——要是换个样子出门,那就有失体统了。这类事我是格外留心的。柯林斯太太,你得让约翰跟这两位小姐一起去。我很高兴我想起来提一提这件事;因为要是让她们自己去,那对你可就真不光彩了。”

“我舅舅会派个仆人来接我们的。”

“哦!你舅舅!他养着男仆,是吗?我很高兴你有个能想到这些事的人。你们在哪儿换马?哦,当然是布罗姆利。你要是在贝尔客栈提我的名字,就会有人好好招待你们。”

凯瑟琳夫人还有许多关于她们行程的问题要问;而由于她并非每一个问题都自问自答,所以就得留心听——伊丽莎白觉得这倒是她的运气;否则,心思这样满着,她也许会忘了自己身在何处。思索只能留到独处的时候:她一有独处的机会,便尽情沉浸其中,觉得这是最大的宽慰;而且没有一天不独自散一回步,好借此放任自己回味那些不愉快的往事。

达西先生的信,她不久就要背得出来了。她逐句推敲;对写信人的感情时时大不相同。她想起他信中的那种口吻,仍然满腔愤慨;可是再一想自己怎样冤枉地责备他、斥骂他,她的怒气便转向了自己;他那失望的情感反倒成了怜悯的对象。他的钟情令她感激,他的为人令她尊敬:可是她不能赞许他;她也一刻不能懊悔自己的拒绝,也丝毫不想再见到他。她自己过去的行为,是不断叫她烦恼和悔恨的根源;而她家庭中那些不幸的缺陷,更是叫她格外痛心的事。这些缺陷是无可救药的了。她父亲一味拿她们取笑,从不肯 exert^1 自己去约束最小两个女儿的轻浮狂放;而她母亲自己举止就那样不当,对这等害处全然不知不觉。伊丽莎白常常和吉英联合起来,设法阻止凯瑟琳和丽迪雅胡来;可是她们既有母亲的纵容撑腰,哪还有改善的可能?凯瑟琳意志薄弱、脾气暴躁,又完全受丽迪雅支配,向来一听她们的劝告就翻脸;丽迪雅则任性妄为、漫不经心,简直不肯听她们说一句。她们愚昧、懒惰、虚荣。

梅里顿有个军官,她们就去和他调情;梅里顿离浪搏恩在步行距离之内,她们就要永远到那里去。

为简担忧是另一个普遍关心的问题。达西先生的解释使彬格莱恢复了她以前的全部好感,这更加深了她对简所失去的东西的感受。他的感情被证明是真诚的,他的行为被洗清了所有过错,除非有人能归咎于他对朋友的那种不加怀疑的信任。那么,想到简被自己家人的愚蠢和失礼剥夺了这样一个各方面都令人向往、充满好处、大有幸福希望的处境,是多么令人悲痛啊!

当这些回忆再加上韦翰性格的暴露时,很容易相信,她以前很少低落的愉快心情现在受到了如此大的影响,以至于她几乎不可能显得勉强愉快。

在她逗留的最后一周,她们在罗新斯的约会和最初一样频繁。最后一个晚上也是在那里度过的;夫人再次详细询问了她们旅途的细节,给她们指点了最好的打包方法,并且极力强调必须以唯一正确的方式放置长裙,以至于玛丽亚觉得自己回来后不得不把早上做的工作全部拆开,重新收拾她的箱子。

分手时,凯瑟琳夫人非常屈尊地祝她们旅途愉快,并邀请她们明年再来汉斯福;德·包尔小姐也尽力向两人行了屈膝礼并伸出手来。

他的情绪高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