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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与偏见简·奥斯汀
本书简介

伊丽莎白与达西,从相互轻视到那句被引用最多的求婚。简·奥斯汀《傲慢与偏见》1894 年汤姆森插图本,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尊重、敬重和信任永远消失了;他关于家庭幸福的一切看法都被推翻。但班纳特先生并不是那种会从那些常常安慰不幸者之愚蠢或恶习的乐趣中,为自己轻率招来的失望寻求安慰的性情。他喜爱乡村和书籍;他的主要乐趣便源于这些爱好。对于妻子,他很少别有所欠,只欠她的无知和愚蠢为他的消遣所作的贡献。这不是男人一般会希望欠妻子的那种幸福;但在缺乏其他娱乐能力时,真正的哲学家会从所给予的东西中获益。然而,伊丽莎白从未对父亲作为丈夫的行为不当视而不见。她一直痛苦地看到这一点;但敬重他的才能,并感激他对自己的慈爱对待,她努力忘记自己无法忽视的事,并从思想中驱除那种不断违反夫妻义务和体统的行为——这种行为使妻子暴露在自己孩子们的轻蔑之下,实在非常应受谴责。但她从未像现在这样强烈地感到,如此不合适的婚姻必定给孩子们带来不利;也从未如此充分意识到,才能方向判断如此错误所产生的恶果——这些才能若使用得当,至少可能保住他女儿们的体面,即使不能拓宽妻子的心智。

当伊丽莎白为威克姆的离开而高兴之后,她发现民兵团离去几乎没有别的理由可满意。她们在外的聚会不如以前多样;在家里,她有一个母亲和一个妹妹,她们不断抱怨周围一切乏味,给她们的家庭圈子投下真正的阴霾;而且,虽然基蒂随着扰乱她头脑的人离去,也许过些时候能恢复自然程度的理智,但她的另一个妹妹——从其性情可以担忧更大的祸害——很可能因温泉胜地和军营这种双重危险的环境,而在一切愚蠢和自信中变得更加顽固。因此,总的来说,她发现——以前有时也有人发现——一个她曾不耐烦地盼望的事件,在发生时并没有带来她所许诺给自己的全部满足。

因此,有必要为真正幸福的开始另定一个时期;另有一个可以寄托愿望和希望的目标,并通过再次享受期待的快乐来安慰当前,并为另一次失望做准备。去湖区的旅行现在是她最快乐思想的主题:这是她对母亲和基蒂的不满必然造成的所有不舒服时光的最好安慰;如果她能把简也纳入计划,计划的每一部分都会完美。

“但幸运的是,”她想,“我还有所盼望。倘若整个安排都完整了,我的失望就会是必然的。但在这里,由于姐姐不在而带着一个不断遗憾的根源,我可以合理地希望我所有对快乐的期望都能实现。一个每一部分都许诺愉快的计划绝不可能成功;而普遍的失望只有靠某个小小的特殊烦恼作防御才能避免。”

莉迪亚临走时答应经常写信,而且写得很详细,写给母亲和吉蒂。可是她的信总是让人久等,而且总是很短。给她母亲的信上,除了说她们刚从图书馆回来,某某军官陪她们去了,她在那里看到了多么漂亮的装饰品,让她大开眼界;或者说她有了一件新长裙,或是一把新阳伞,她本想更详细地描述一番,但不得不匆匆搁笔,因为福斯特太太叫她,她们要去营地了;此外别无他话。而她跟妹妹的通信内容就更少了,因为她写给吉蒂的信虽然稍长一些,但字里行间画了太多的着重线,不便公开。

她走后头两三个星期,浪搏恩又重新出现了健康、和睦和欢乐的气氛。一切都呈现出比较愉快的气象。到城里去过冬的人家又回来了,夏天的盛装和夏天的交际活动也随之而来。班纳特太太又恢复了她那惯常的爱发牢骚的平静心境;到六月中旬,吉蒂已大为好转,能够不掉眼泪就走进麦里屯了——这件事预示着如此幸福的希望,使伊丽莎白不禁盼望,到下一个圣诞节她也许能变得相当通情达理,不至于一天提到军官超过一次,除非陆军部做出某种残酷而恶意的安排,又把另一个团驻扎到麦里屯来。

她们北方旅行原定的出发时间现在很快就要到了;只差两个星期了,这时嘉丁纳太太来了一封信,一下子既推迟了出发时间,又缩短了旅行范围。嘉丁纳先生因事务缠身,要到七月晚两个星期才能动身,而且一个月之内必须回到伦敦;这样一来,他们要去那么远,看那么多原先计划要看的地方,时间就太短了,至少不能像他们所设想的那样从容舒适地游览,因此他们只好放弃湖泊地区,改为一次范围较小的旅行;按照目前的计划,他们最北只到德比郡。在那个郡里可看的地方足以占据他们三个星期的大部分时间;而对嘉丁纳太太来说,那里对她有特别强烈的吸引力。她从前曾在那里生活过几年的那个小镇,也就是他们现在要去住几天的地方,在她心中引起的兴趣,也许不亚于马特洛克、查茨沃斯、多夫代尔或峰区所有著名的美景。

伊丽莎白万分失望:她一心想着去湖区,而且仍然认为时间本来够用。但她该做的是知足——而她的性情无疑也容易快乐;于是很快一切又都好了起来。

提到德比郡,便有许多联想。她不可能看到这个词而不想到彭伯利和它的主人。“可是当然,”她说,“我可以毫无妨害地进入他的郡,捡走几块石化岩,而不让他发觉我。”

期待的时间如今加倍了。还要过四个星期,她的舅父舅母才会到来。但四个星期一过,嘉丁纳夫妇带着四个孩子终于来到了浪搏恩。孩子们——两个六岁和八岁的女孩,以及两个更小的男孩——要交给他们的表姐简特别照管;简是众人最喜爱的人,她那沉稳的见识和温柔的性情恰好适合在各方面照应他们——教他们、陪他们玩、疼爱他们。

嘉丁纳夫妇在浪搏恩只住了一夜,第二天早晨便和伊丽莎白一起出发去寻求新奇和乐趣。有一种享受是确定无疑的——那就是彼此作为旅伴的相宜;这种相宜包括健康的身体和能忍受不便的性情——包括增添一切乐趣的欢快——以及亲情和才智,万一在外遇到失望之事,也可以靠这些在彼此之间弥补。

本书的目的不是描写德比郡,也不是描写他们前往那里途中经过的任何名胜——牛津、布伦海姆、沃里克、凯尼尔沃思、伯明翰等,都已为人熟知。眼下只涉及德比郡的一小部分。他们看过了乡间所有主要奇观之后,便转向兰姆顿小镇——嘉丁纳太太从前居住的地方,而且她最近听说那里还有一些熟人仍在。伊丽莎白从舅母口中得知,彭伯利就在离兰姆顿五英里之内。它不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偏离不过一两英里。前一天晚上谈论路线时,嘉丁纳太太表示有意再去看看那个地方。嘉丁纳先生声明自己愿意,于是便来征求伊丽莎白的同意。

“我的宝贝,你难道不想看看一个你听过这么多的地方吗?”她的舅母说。“而且还是一个和你有这么多熟人有关的地方。你知道,韦翰整个青年时代都在那里度过。”

伊丽莎白感到苦恼。她觉得自己没有理由去彭伯利,只得装出不想去看的样子。她必须承认自己厌倦了豪宅:看过这么多之后,她对精美地毯或缎面窗帘实在提不起兴趣。

嘉丁纳太太责怪她愚蠢。“如果仅仅是一座陈设华丽的豪宅,”她说,“我自己也不在意;但那园地令人愉快。他们有全国最好的一些树林。”

伊丽莎白不再说什么,但她心里无法安然同意。参观那地方时可能遇见达西先生,这个念头立刻闪过。那会多么可怕!她一想到这念头就脸红,觉得与其冒这种险,不如坦率地告诉舅母。但对此又有反对的理由;她最后决定,如果她私下打听这家人不在家的消息得到不利的回答,那才可以作为最后的办法。

于是,晚上就寝时,她问女仆彭伯利是不是一个很好的地方,主人叫什么名字,又颇为惊慌地问,这家人夏天是否在这里。最后一个问题得到了最令人欣慰的否定回答;她的惊慌既已消除,便有余暇自己对那座住宅产生极大的好奇;第二天早晨话题重提,又有人来征求她的意见时,她便能够 readily 回答,并带着适当的不在意神情说,她其实并不讨厌这个计划。

于是,他们要去彭伯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