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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与偏见简·奥斯汀
本书简介

伊丽莎白与达西,从相互轻视到那句被引用最多的求婚。简·奥斯汀《傲慢与偏见》1894 年汤姆森插图本,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第三十二章

第二天早晨,伊丽莎白独自坐着给简写信,柯林斯太太和玛丽亚有事到村里去了,这时门铃声把她吓了一跳,那无疑是来客的信号。由于没有听到马车声,她觉得来人很可能是凯瑟琳夫人;怀着这种担心,她正要把写了一半的信收起来,以免被问些冒昧的问题,这时门开了,让她万分惊讶的是,达西先生——只有达西先生——走进了房间。

他发现她独自一人,似乎也很惊讶,并为自己的闯入道歉,让她知道,他原以为女士们都在家。

他们随后坐下,等她问过罗新斯的情况之后,似乎就要陷入彻底的沉默。因此,绝对有必要想点话题;在这种窘境中,她想起上次在赫特福德郡见到他的情景,又好奇想知道他对他们匆忙离去会说些什么,便开口道:

“你们去年十一月离开内瑟菲尔德真是太突然了,达西先生!宾利先生看到你们这么快就跟着他来了,一定感到非常惊喜;因为如果我没记错,他只不过先走了一天。你离开伦敦时,他和他的姐妹们都好吧?”

“非常好,谢谢你。”

她发觉自己不会再得到别的回答;稍停片刻后,又补充道:

“我想我听说宾利先生并不太打算再回内瑟菲尔德了?”

“我从没听他说过;不过今后他可能很少在那里待。他有许多朋友,而且正处在朋友和应酬不断增多的年纪。”

“如果他打算很少待在内瑟菲尔德,那对邻近一带来说,他倒不如完全放弃那地方,因为我们说不定还能在那里得到一户安顿下来的人家。不过,也许宾利先生租那房子,与其说是为了邻近一带的方便,不如说是为了自己方便,我们也只能指望他按同样的原则保留或放弃它。”

“如果他一旦有合适的买主就放弃那房子,我也不会感到意外。”达西说。

伊丽莎白没有回答。她怕再谈他的朋友;又没有别的话可说,便决定把找话题的麻烦留给他。

他领会了暗示,很快开口道:“这似乎是一所很舒适的房子。我相信,柯林斯先生初到汉斯福德时,凯瑟琳夫人对它花费了不少心思。”

“我相信是这样——而且我确信,她的好意没有施予比这更知感恩的对象。”

“柯林斯先生在选择妻子方面似乎非常幸运。”

“是的,确实如此;他的朋友们大可为他高兴,因为他遇到了一位非常明事理的女人,而她本来是会接受他的,或者,如果她们接受了,本来是会让他幸福的。我的朋友理解力极佳——不过我不能肯定,我认为她嫁给柯林斯先生是她做过的最明智的事。然而,她似乎非常幸福;而且,从审慎的角度看,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门很好的亲事。”

“她能在离自己家人和朋友这么方便的 distance 内安顿下来,一定非常惬意。”

“你把这叫方便的距离?将近五十英里呢。”

“五十英里的好路又算什么呢?不过半天路程多一点。是的,我称它为非常方便的距离。”

“我绝不会把距离看作这门亲事的优点之一,”伊丽莎白大声说道。“我绝不会说柯林斯太太安顿得离她家人很近。”

“这证明你自己对赫特福德郡的依恋。我想,凡是超出浪搏恩邻近地区的地方,在你看来都会显得很远。”

他说这话时带着一种微笑,伊丽莎白觉得自己明白那微笑的意思;他一定以为她在想简和内瑟菲尔德,于是她红着脸回答道——

“我并不是说一个女人不可以安顿得离家人太近。远和近必然是相对的,取决于许多不同的情况。 where there is fortune to make the expense of travelling unimportant, distance becomes no evil. 但这里并非如此。柯林斯先生和柯林斯太太有一份宽裕的收入,但还不至于宽裕到能允许频繁旅行——而且我确信,我的朋友在少于目前距离一半的情况下,是不会认为自己离家人近的。”

达西先生把椅子朝她拉近了一点,说道:“你不可能有权利拥有如此强烈的乡土依恋。你不可能一直待在浪搏恩。”

伊丽莎白露出惊讶的神色。这位先生经历了一些情感变化;他把椅子往后拉,从桌上拿起一份报纸,扫了一眼,用更冷淡的声音说道——

“你喜欢肯特吗?”

随后,双方就乡下这个话题进行了一段简短的对话,双方都平静而简洁——不久,夏洛特和她的妹妹刚散步回来,走了进来,便结束了这场谈话。她们对这幕两人独处感到惊讶。达西先生讲述了导致他冒昧打扰班纳特小姐的那个误会,然后又坐了几

由她们的姨妈陪同*[版权所有1894年,乔治·艾伦。]
由她们的姨妈陪同*[版权所有1894年,乔治·艾伦。]

分钟,没怎么和任何人说话,便离开了。

“这是什么意思?”他一走,夏洛特便说道。“亲爱的伊丽莎,他一定是爱上你了,否则他绝不会这样随随便便地来看我们。”

可是伊丽莎白一说起他沉默寡言,夏绿蒂便觉得这件事未必见得,甚至跟她自己的愿望也不相符。她们左猜右猜,最后只能认为,他来访不过是因为闲得无事可做罢了;而从时令来看,这也更有可能。各种户外运动都结束了。室内有咖苔琳夫人、书和一张弹子台,可是绅士们总不能老待在屋里;况且牧师住宅近在咫尺,到那儿去的那条路又很宜人,住在那儿的人也很讨人喜欢,于是两位表兄弟从这时起几乎每天都受到引诱往那儿走。他们上午不同的时候去拜访,有时单独去,有时一道去,偶尔还由他们的姑妈陪着。大家都看得很清楚,费茨威廉上校来是因为喜欢和他们交往,这种想法自然使他更受青睐;伊丽莎白自己也乐意和他相处,再加上他显然对她有好感,这使她想起了从前中意过的乔治・韦翰;虽然比较起来,她觉得费茨威廉上校的举止缺少那种令人着迷的温柔,但她相信他的头脑也许最有见识。

可是达西先生为什么常到牧师住宅来,就比较难以理解了。这不可能是为了交际,因为他常常一连坐上十分钟不开口;而一旦开口,那也像是出于不得已,而不是出于自愿——是对礼数的牺牲,而不是他自己的乐趣。他难得显得真正有生气。柯林斯太太不知道该怎么看待他。费茨威廉上校偶尔取笑他呆板,这说明他平时并不是这样,而她自己对他的了解却不能告诉她这一点;她倒愿意相信这种变化是爱情的结果,而爱情的对象就是她的朋友伊丽莎,于是她便认真着手去弄清楚:他们在罗新斯的时候,她观察他;他到汉斯福来的时候,她也观察他;可是并没有多大收获。他当然常常看着她的朋友,可是那目光的表情却说不准。那是一种认真、专注的凝视,但她常常怀疑其中究竟有多少爱慕之意,有时那似乎只不过是心不在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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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一两次向伊丽莎白暗示,他可能对她有意,可是伊丽莎白总是对这种想法一笑置之;柯林斯太太认为不该再追问下去,免得引起可能只会以失望告终的期望;因为在她看来,毫无疑问,只要她的朋友能设想他落在自己掌心里,她对他的一切厌恶都会消失。

在她为伊丽莎白设想的种种好心计划中,她有时打算让她嫁给费茨威廉上校。他无疑是最讨人喜欢的男人:他确实爱慕她,而他的社会地位也最合适;可是,与这些优点相权衡的是,达西先生在教会里有相当大的荐举权,而他的表弟却一点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