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简介
伊丽莎白与达西,从相互轻视到那句被引用最多的求婚。简·奥斯汀《傲慢与偏见》1894 年汤姆森插图本,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第五十九章 --------

“亲爱的丽萃,你刚才到哪儿散步去了?”伊丽莎白一走进房间,就听到吉英这样问她;等到大家坐下来吃饭的时候,又听到大家都这样问。她只得回答说,他们到处闲逛,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走到哪儿去了。她说着这话,脸孔涨得通红;可是这句话也好,别的话也好,都没有引起人家猜疑到她事情的真相。
那天晚上平平淡淡地过去了,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公开的一对情人谈谈笑笑;没有公开的一对却一言不发。达西的个性不容易尽兴欢乐;伊丽莎白又激动又慌乱,只知道自己幸福,却感觉不到自己在幸福,因为除了眼前的尴尬以外,她还有许多别的苦处。她预料到,一旦她的处境公开出去,家里人会有怎样的反应:她知道除了吉英以外,没有一个人喜欢他;她甚至担心,其余的人对他都抱有恶感,纵有他的财产和地位也无法消除。
晚上,她把心事向吉英和盘托出。贝内特小姐平素很少猜疑,可是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件事。
“你在开玩笑,丽萃。这不可能!跟达西先生订婚!不,不,你骗不了我;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这真是一个极不愉快的开端!我唯一的依靠就是你;如果你也不相信我,我肯定再没有别人会相信我了。不过,我确实是认真的。我说的全是真话。他仍然爱我,我们订婚了。”
吉英满腹狐疑地望着她。“哦,丽萃!这不可能。我知道你多么讨厌他。”
“这件事你一点也不知道。那些事全都要忘掉。也许我从前对他的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深;可是在这种事情上,记性太好是不可原谅的。这是我自己最后一次记起这件事了。”
班纳特小姐仍然显出非常诧异的样子。于是伊丽莎白更加一本正经地重新跟她说,这是事实。
吉英不禁大声叫道:“老天爷呀!真有这件事吗?这回我可没有理由不相信你了。亲爱的吉英,我真正是……,我真要恭喜你,可是我敢说一定……,请原谅我的追问,你一定能够跟他快乐一辈子吗?”
“那还有什么话可说。我们都相信做人总是要出乎至诚,既然出乎至诚,那就一定可以快快活活过一辈子。可是你满意吗,吉英?你愿意要这样一位丈夫吗?”
“非常非常愿意。彬格莱和我真是再高兴也没有了。这件事我们也考虑过,谈论过,都认为不可能。你当真非常爱他吗?噢,丽萃,什么事都可以随便,没有爱情可千万不能结婚。你确实感觉到你应该这样做吗?”
“的确如此!等我把我感觉到的事说完以后,你听着一定还要嫌我太过多情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
“唔,我得承认,我爱他要比爱彬格莱更深切。我怕你要生气吧。”
“好妹妹,请你严肃一些。我要听你严肃地谈一谈。凡是可以对我说的话,赶快对我说个明白,你是否愿意告诉我,你爱他有多久了?”
“这是慢慢儿发展起来的,我也说不出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过我觉得,应该从看到彭伯里他那美丽的花园算起。”
姐姐又叫她严肃些,这一次总算产生了效果;她立刻依了吉英的意见,郑重其事地把自己爱他的经过讲给吉英听。班纳特小姐弄明白了这一点以后,便万事放心了。
她说:“我现在真是太幸福了,因为你也会同我一样幸福。我一向很器重他。不说别的,光是为了他爱你,我也就要永远敬重他了;他既是彬格莱的朋友,现在又成了你的丈夫,那么除了彬格莱和你以外,我最喜欢的当然就是他啦。可是丽萃,你太狡猾了,平常连一点口风也不向我吐露。彭伯里的事和蓝白屯的事从来没有说给我听过!我所知道的一些情形,都是别人说给我听的,不是你自己说的。”
伊丽莎白只得把保守秘密的原因告诉了她。原来她以前不愿意提起彬格莱,加上她又心绪不宁,所以也不讲起达西,可是现在,她大可不必再把达西为丽迪雅婚姻奔忙的那段情节,瞒住吉英了。她把一切事都和盘托出,姐妹俩一直谈到半夜。
第二天早上,班纳特太太站在窗口叫道:“天哪!那位讨厌的达西先生又跟着我们的彬格莱一块儿上这儿来了!他为什么那样不知趣,老是要上这儿来?我早说明他不应该来,不然,他可以到哪家去打猎或是进行其他什么活动,不就行了吗?叫我们怎么去应酬他?”
伊丽莎白一听这话又要笑出来了,幸亏她母亲随后又交代了一些话,她才没有笑出声来。
“可是丽萃,你又得同他出去散散步才好,不要让他妨碍彬格莱和吉英的好事。”
吃早饭的时候,大家看见彬格莱先生对于吉英的眷恋钟情,谁都看得清清楚楚,他也是一样。吉英一进来就向着妹妹一笑,那种舒畅的表情简直难以形容,伊丽莎白看了,很不好意思。
After breakfast, the two ladies retired to their own room. Elizabeth was sitting with her mother and sisters, reflecting on what she had heard, when Sir William Lucas himself appeared, sent by his daughter to announce her engagement to the family. With many compliments to them, and much self-gratulation on the prospect of a connection between the houses, he unfolded the matter,—to an audience not merely wondering, but incredulous; for Mrs. Bennet, with more perseverance than politeness, protested he must be entirely mistaken; and Lydia, always unguarded and often uncivil, boisterously exclaimed,
"Good Lord! Sir William, how can you tell such a story? Do not you know that Mr. Collins wants to marry Lizzy?"
Nothing less than the complaisance of a courtier could have borne without anger such treatment; but Sir William's good breeding carried him through it all; and though he begged leave to be positive as to the truth of his information, he listened to all their impertinence with the most forbearing courtesy.
Elizabeth, feeling it incumbent on her to relieve him from so unpleasant a situation, now put herself forward to confirm his account, by mentioning her prior knowledge of it from Charlotte herself; and endeavoured to put a stop to the exclamations of her mother and sisters by the earnestness of her congratulations to Sir William, in which she was readily joined by Jane, and by making a variety of remarks on the happiness that might be expected from the match, the excellent character of Mr. Collins, and the convenient distance of Hunsford from London.
In vain did Elizabeth endeavour to check the rapidity of her mother's words, or persuade her to describe her felicity in a less audible whisper; for, to her inexpressible vexation, she could perceive that the chief of itwas overheard by Mr. Darcy, who sat opposite, and whose countenance expressed the most violent emotions.
然后他又提起前几天她读到柯林斯先生来信时的那份窘态;取笑了她一阵之后,终于放她走,临出房门时还说:“要是有什么年轻人来找玛丽或吉蒂,叫他们进来吧,我闲得很呢。”
伊丽莎白心头的重担这时总算卸了下来;她在自己房里静静思索了半个钟头,便能相当镇定地去和众人相聚了。一切都还太新鲜,谈不上欢欣,但这个晚上过得平平静静;再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要担心了,那份安逸和亲熟的舒适感自会慢慢到来。
晚上母亲上楼到梳妆室去时,她跟了上去,把这件大事告诉了她。这番话的效果真是非同寻常;因为班纳特太太初听之下,坐着一动不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而且过了好许多许多分钟,她才领会到自己听到的话,尽管她平素对于有利于她家的事,或是有关她们哪一个有了求婚者之类的话,倒是不大不肯相信的。她终于慢慢回过神来,在椅子上坐立不安,站起来,又坐下,又是惊叹,又是画十字祈福。
“老天爷!上帝保佑我!你想想看!哎呀!达西先生!谁想得到呢?这是真的吗?哦,我最亲爱的丽萃!你将会多么有钱、多么了不起啊!多少零花钱,多少珠宝,多少马车啊!简的那门亲事跟这比起来不算什么——根本不算什么。我太高兴了——太幸福了。多么迷人的男人!那么英俊!那么高大!哦,亲爱的丽萃!请你替我赔个不是,我以前那么不喜欢他。希望他不要放在心上。亲爱的,亲爱的丽萃。城里有一所房子!样样都称心如意!三个女儿都嫁出去了!一年一万镑!哦,天哪!我要怎么样才好呢?我都要乐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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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足以证明她的赞许是不必怀疑的了;伊丽莎白庆幸这番话只有自己一个人听见,不久便走开了。可是她回到自己房里还不到三分钟,母亲就跟了进来。
“我亲爱的孩子,”她嚷道,“别的我想什么也想不到了。一年有一万镑,很可能还不止呢!简直跟贵族一样阔气!而且还有特别许可证——你一定得,也非得用特别许可证结婚不可。可是,我最亲爱的宝贝,告诉我,达西先生特别爱吃哪一道菜,我明天好给他做。”
这倒是个不祥之兆,预示着母亲在绅士本人面前可能会怎样表现。伊丽莎白发现,尽管她肯定得到了他最热烈的爱,也确信得到了亲属们的同意,可仍有不尽如人意之处。不过,第二天过得比她预料的要好得多,因为班纳特太太幸亏对未来的女婿敬畏有加,不敢贸然跟他说话,除非有机会向他献殷勤,或者表示对他的意见的尊重。
伊丽莎白满意地看到父亲费心去跟他结识。班纳特先生不久就向她保证,他对他的敬重与日俱增。
“我对我这三个女婿都很赞赏,”他说。“威克姆也许是我最宠爱的,不过我想我会像喜欢简的丈夫一样喜欢你的丈夫。”
第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