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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与偏见简·奥斯汀
本书简介

伊丽莎白与达西,从相互轻视到那句被引用最多的求婚。简·奥斯汀《傲慢与偏见》1894 年汤姆森插图本,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第二十五章

在花了一个星期互诉爱意、筹划美满生活之后,星期六的到来把柯林斯先生从他可爱的夏洛特身边召走了。不过,他这方面的离别之苦可以因为准备迎接新娘而减轻,因为 he 有理由希望,不久他下一次回到赫特福德郡之后,那个使他成为最幸福的人的日子就会定下来。他向浪搏恩的亲戚们告别,依旧像以前一样郑重其事;再次祝愿他美丽的表妹们健康快乐,并答应她们的 pendir 再写一封感谢信。

接下来的星期一,班纳特太太有幸接待了她的兄弟和弟媳,他们像往常一样来浪搏恩过圣诞节。嘉丁纳先生是个通情达理、有绅士风度的人,无论在天赋还是教养上都远胜于他的姐姐。尼日斐花园的女士们若知道一个靠做生意为生、住处就在自己货栈附近的人,竟能如此有教养、讨人喜欢,一定会难以相信。嘉丁纳太太比班纳特太太和菲利普斯太太年轻好几岁,是个和蔼、聪慧、优雅的女人,很受浪搏恩外甥女们的喜爱。尤其是两个最大的外甥女和她之间,有着非常特殊的感情。她们常常到城里她家住。

嘉丁纳太太到来后的第一件事,是分发礼物、描述最新的时装。这件事做完之后,她就没有那么活跃的角色要扮演了。轮到你来倾听了。班纳特太太有许多委屈要诉说,有许多要抱怨的事。自从她上次见到妹妹以来,她们都受了很大的委屈。她有两个女儿差点就要结婚了,结果却什么也没有成。

“我不怪吉英,”她继续说,“因为吉英如果能得到彬格莱先生,她一定会得到的。可是,丽萃!哦,妹妹!想到要不是她自己任性,她这会儿可能已经是柯林斯太太了,真叫人难受。他就在这个房间里向她求婚,她拒绝了他。结果就是,卢卡斯夫人将比我先把一个女儿嫁出去,而浪搏恩的产业还是照样被限定继承。卢卡斯家的人真是非常有心计的人,妹妹。他们一心只为自己能捞到什么。我很不愿意这样说他们,但事实就是这样。自家人这样受挫,邻居又只想着自己不顾别人,真让我神经紧张、身体不舒服。不过,你这时候来是最大的安慰,听到你讲长袖子的消息,我很高兴。”

嘉丁纳太太此前已经从吉英和伊丽莎白与她的通信中得知了这些消息的大部分,因此只略微回答了姐姐几句,并且出于对外甥女们的体恤,把话题转开了。

后来单独和伊丽莎白在一起时,她又谈起了这件事。“这看来本来可能是简的一门好亲事,”她说。“我很遗憾它吹了。不过这种事常常发生!像你描述的那个彬格莱先生那样的年轻人,很容易爱上哪个漂亮的

姑娘几个星期——两三个年轻小姐——然后,当意外把他们分开时,又很容易把她忘掉,这类朝三暮四的事非常常见。”

“这倒是一种极好的安慰,”伊丽莎白说;“可对我们不管用。我们不是因意外而受苦。

朋友们的干涉能劝得一个拥有独立财产的年轻人不再去想一个仅仅几天前他还热烈爱着的姑娘,这种事并不常发生。”

“可是‘热烈地爱着’这种说法太老套、太可疑、太含糊了,几乎给不了我什么概念。它常常被用在仅仅相识半小时就产生的感情上,也同样被用在真正强烈的爱慕上。请问,彬格莱先生的爱有多热烈?”

“我从未见过比这更有希望的倾慕;他对别人越来越心不在焉,完全被她迷住了。他们每次见面,都更加明显、更加引人注目。在他自己的舞会上,他因为不请两三个年轻小姐跳舞而得罪了她们;我自己跟他讲了两次话都没得到回答。还能有比这更好的征兆吗?普遍的失礼不正是爱情的精髓吗?”

“哦,是的!我想他感受到的就是那种爱。可怜的简!我为她难过,因为以她的性情,她可能不会马上从中恢复过来。这事要是发生在你身上倒好些,丽琪;你会一笑置之,更快地摆脱它。不过你觉得能劝得她跟我们回去吗?换个环境也许会有好处——也许离家稍微散散心,会和任何事一样有用。”

伊丽莎白非常赞成这个建议,而且相信她姐姐也一定会这样想得通的。

嘉丁纳太太又说:“我希望这位青年先生的事,不必让她操心了。我们的住处跟她们家那边离得太远,平日两方面往来又没有什么交情,而且你也知道,我们平日很少出门,决不可能碰到他,除非他真的来看她。”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他现在受他朋友的约束,达西先生怎么也不会让他到伦敦这一带来拜访吉英的!亲爱的姨母,你怎么会想到这上面去呢?达西先生也许听到过天恩寺街这样一个地方,可是如果他到那儿去过一次,那他必然以为英国所有河流的水都洗不清这一带的肮脏,包管他一个月以内也不肯再到这儿来。那么,彬格莱先生当然不能独个儿来呀。”

“那更好。我希望他们俩再也不要见面。可是吉英不还在跟他妹妹通信吗?彬格莱小姐也许难免要来拜望呢。”

“她绝不会跟她再来往了。”

伊丽莎白虽然嘴上说得这么果断,认为彬格莱先生一定被他的姐妹朋友挟住了,不会让他见到吉英,这事情实在可笑,可是她心里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事情未必已经完全绝望。她有时候甚至认为彬格莱先生非常可能对吉英旧情重燃,他朋友们的影响也许敌不过吉英的感情所加给他身上的天然影响。

班纳特小姐乐意地接受了姨母所献的殷勤。她真高兴极了,没有做她的妹妹那样不乐意。不过,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她倒不是担心彬格莱先生会到那儿去,她只是担心咖罗琳・彬格莱小姐会跟她在一起,那么,她就没有机会跟彬格莱小姐单独谈一个上午的话了。

嘉丁纳夫妇在浪搏恩待了一个星期,没有哪一天不赴宴会,有时候在腓力普府上,有时候在卢卡斯府上,有时候又在军官那儿。班纳特太太小心周到地为她的弟弟和弟妇安排得十分热闹,以致他们夫妇不曾在她家里吃过一顿便饭。家里有宴会的日子,必定就有几位军官到场,每次总是少不了韦翰。在这种场合下,伊丽莎白总是热烈地赞扬韦翰先生,使利嘉丁纳太太起了疑心,仔细注意起他们两人来,从她亲眼看到的情形来说,她并不以为他们俩真正地爱上了,不过相互之间显然已经发生了好感,这叫她很是不安,她决定在离开哈福郡以前,要把这件事和伊丽莎白谈个明白,并且要解释给她听,让这样的关系发展下去,实在太莽撞。

可是韦翰讨好起嘉丁纳太太来,另有一套办法,这和他吸引别人的本领完全不同。远在十多年以前嘉丁纳太太还没有结婚的时候,曾在德比郡他所出生的那个地区住过好些时候,因此她跟他有许多共同的朋友,虽说自从五年前达西先生的父亲去世以后,韦翰就不大到那地方去,可是他却能报道给嘉丁纳太太一些有关她从前的朋友们的消息,比她自己打听得来的还要新鲜。

嘉丁纳太太曾经亲眼看到过彭伯里,对于老达西先生也是久闻大名,光是这件事,就是个谈不完的话题。她把韦翰先生所详尽描写的彭伯里和她自己记忆中的彭伯里比较了一下,又把彭伯里主人的德行称赞了一番,谈的人和听的人都各得其乐。她听到他谈起现在这位达西先生对他的亏待,便竭力去回想那位先生小时候的个性如何,是否和现在相符,她终于有自信地记起了从前确实听人说过,费茨威廉・达西先生是个脾气很坏又很高傲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