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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德赛荷马
本书简介

独眼巨人、塞壬歌声,奥德修斯漂泊十年才回到伊塔卡。荷马《奥德赛》1883 年 Butcher 与 Lang 散文译本,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奥德修斯之宅。

要理解奥德修斯的大厅——求婚者们在其中被屠杀——的布局,是极其困难的事情。让我们把那些不直接涉及我们的问题放在一边,跟随奥德修斯本人的移动。在第十七卷297行,他站在狗阿尔戈斯旁边,那狗躺在nponapoe oupav,"门前";这可能是从外院通向公共道路的门,也可能是从房屋通向外院的门。随后牧猪人进入屋内,奥德修斯很快跟了进去,谦卑得很,i'ce 8' eni meAivov ovdov evrooe oupav,"他坐在门内灰木门槛上。"在那里忒勒马科斯看见了他,派人给他送了一份食物。我的印象是,他就坐在大厅门内不远处。也许他从他那低下的座位上,一直望到上首的高桌,忒勒马科斯就坐在那里。那么,在忒勒马科斯身后,在高桌后面,就是通向妇女房间和oaxAuros(即忒勒马科斯藏匿武器的库房)的通道的门。我们很容易想象学院大厅中高桌后面墙上的这种门。同样的高桌、妇女房间和库房的布局,可以在G. W. Dasent爵士的《焚毁的尼亚尔故事》(Story of Burnt Njal)第一卷p. c.中skali(即首领大厅)的平面图中看到。这些平面图不应被对荷马时代建筑感兴趣的学生所忽视,因为skali与英雄时代住宅之间的对应关系惊人地密切。在奥德修斯家中,是否有一条通道沿着大厅墙壁外侧通向库房,使人可以从主门走到那里而不必穿过大厅,这一点并不十分确定。

我们刚才把奥德修斯留在他自己的门内,灰木门槛上。他并没有留在那里。在求婚者们被杀的那天早晨,忒勒马科斯特意(kepoea vavav, xx. 257)把他叫到另一个地方。忒勒马科斯会坐在高桌旁,在房间的上首。他会面向入口,而就在他身后便是通向妇女居室的门。他就在这里安置了奥德修斯,evros evotaeos yeyapov, napd 7divov ovdov,奥德修斯就留在那里,并从那里射杀了求婚者们。但这个Aavos ovos真的在房间的上首,即学院大厅高台升起的地方吗?许多事情可以被认为指向相反的方向。然而,应当注意到,λάνος οὐδός并非不可能是一个相当高的台子,表面铺石,高出大厅地面,并与通向妇女居室的门处于同一水平。它靠近妇女居室,而非在大厅的另一端,这或许可以从第二十一卷234行推断出来:—ἀλλὰ σύ, δέΈὔμαιε, φέρον ἀνὰ δώματα τόξον ἐν χείρεσον ἐμοὶ θέμεναι, εἶπεῖν τε γυναιξὶν κληίσαι μεγάροιο θύρας,也就是说,奥德修斯告诉欧迈俄斯把弓拿到他这边大厅的尽头,石头门槛旁,然后告诉妇女们(她们就在门内近处)把她们的门关紧。又如,(xxi. 380,)当奥德修斯拿到弓时,欧迈俄斯把欧律克勒亚叫出来,吩咐她关上门,并且如果听到厅内有呻吟之声,不必理会。那么,要对欧律克勒亚说这么多话,他必定是在她的住处附近;他不可能从大厅的另一端喊话。然而,最有力的证据表明石头门槛位于内室与大厅之间,见于第二十三卷88行。珀涅罗珀从内室走进大厅,ἡ δ' ἐπεὶ εἰσῆλθεν καὶ ὑπέρβη λάινον οὐδόν。

λάινος οὐδός 也被称为阿伽门农所跨越的那道门槛,当时他向皮托,即德尔斐的神谕求问;此外,《伊利亚特》中又提到,它后面存放着德尔斐无数的宝物。在这两处,它都可能指神的居所或大厅的中殿与θαλάμος,即皮提亚女祭司预言的内室之间的门槛,宝物也存放在那里,正如在人家的房屋里,妇女和宝物都位于大厅之后。无论如何,可以肯定的是,奥德修斯是从石头门槛附近射箭的。他的座位就放在门槛附近(xx. 258),他从这个座位上射穿了铁器,然后(xxii. 2)ἀπὸ δ' ἐπὶ μέγαν οὐδόν,“他跳上高大的门槛”,开始杀戮求婚者。我认为门槛的高度使它成为一个坚固的据点,而他控制着存放武器的兵器库,因为兵器库的门就在他身后不远处。显然,求婚者们并未控制那道通往储藏室或兵器库通道的门,否则他们就不会派墨兰提俄斯穿过高侧窗的开口。如今我们从未被告知这扇门曾被欧律克勒亚从里面闩上,而通往妇女房间的门则是被闩上的。于是奥德修斯从高桌上方朝着大厅入口处射出一阵箭雨。如果这一看法有误,那就必定不止有一道“石头门槛”,而忒勒马科斯必定是通过一条从外门贯穿整座房屋的通道才到达兵器库的。在第xxii卷中,第76行确实读起来像是奥德修斯在把守外门。如果他真的站在高桌上方,那么第123行ἀκρότατον δὲ παρ' οὖδον中的οὐδός(除非像原文那样,我们把它理解为δροσούρην本身的阈值)就会是我所设想的奥德修斯站立的那个宽阔的升高之处。在它的边缘靠墙处有一道后门,由猪倌把守;如果真像某些平面图所安排的那样,他必须在上方大厅的敌人中间把守后门,而奥德修斯又被认为在下端,那他倒真会如巴克利先生所称的那样是个“令人羡慕不来的猪倌”了。奥德修斯身后有一扇关着的门,因为(xxii. 258, 275)投向他的矛都击中了那扇门。总体来看,天平似乎略偏向这样一种理论:奥德修斯是从高桌上方的οὐδός射箭的,背对着储藏室(他可以与之相通)和妇女的房间(其门已锁),面朝大厅入口。另一方面,墨兰提俄斯的发言(xxii. 136)ἀγχι γὰρ αἰνὶς αὐλῆς καλὰ θύρετρα,按这一理论则无法理解。

瓦特基斯·劳埃德先生的理论(《建筑师》1877年8月4日及11日)在奥德修斯ἀλτο ἐπὶ μέγαν οὖδον这一时刻之前与我的看法相同,而瓦特基斯·劳埃德先生在此假定英雄已走完厅堂的全长。但按荷马的方式,不会对这一重要动作略而不提。正如帕特罗克洛斯的马匹与猎犬,以及被俘的特洛伊青年。这最后一幕似乎为荷马时代希腊的普遍情感所谴责。当火焰吞噬了尸体,骨灰被存入一只金瓶,金瓶则放置于在坟丘地面挖出的容器中。最后,在死者遗骸之上筑起一座由石头和泥土构成的圆形坟丘,最终“一根柱子被拖到那上面”。(《奥德赛》xii. 14。)στήλη在《伊利亚特》xvii. 434中特别提及,“如同一根柱子牢牢矗立在男人或女人的坟丘上”,又(《伊利亚特》xvi. 457, 675)被称为“死者的应得之物”。这些事实引出两个结论。第一,迈锡尼卫城著名的墓葬不可能是荷马时代的,因为它们不符合荷马反复的描述。第二,没有任何古物发现能比一座真正的荷马式στήλη更有价值。最可能的情况是,它们并非素石,而是像后来的希腊那样,刻有某种神圣而程式化的图案。已知最早的希腊石碑(迈锡尼的那些暂且不论)出土于斯巴达。其上刻有两名戴冠人物,一男一女,同坐于一张宝座上,另有小得多的死者形象走近他们,死者手中持一只公鸡——从西伯利亚到锡兰,所有种族在死后通常都献祭这一牺牲——即苏格拉底“欠阿斯克勒庇俄斯”的那只公鸡。坐着的形象无疑代表哈得斯与珀耳塞福涅。这些石碑虽然有趣,但从艺术特征来看,不可能早于公元前六世纪太多。如果迈锡尼的墓葬早于荷马,我们可以设想石碑上粗糙的图案——国王从战车上作战——是对埃及艺术的模糊记忆。一座真正的荷马式坟冢的发现将澄清许多考古学问题。古代纪念柱上没有文字,远不能证明文字尚不为人知。本世纪苏格兰高地人曾为纪念重大事件而竖立无铭文的独石。关于石碑的问题,参见《雅典德国考古研究所通报》第ii卷,第20-2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