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简介
独眼巨人、塞壬歌声,奥德修斯漂泊十年才回到伊塔卡。荷马《奥德赛》1883 年 Butcher 与 Lang 散文译本,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第二十三卷
奥德修斯向佩涅洛佩表明身份,简要讲述自己的冒险经历,清晨前往拉埃尔特斯处并向其表明身份。
于是老妇人笑着走上楼上的内室,去告诉女主人她亲爱的夫君就在里面,她的膝盖因喜悦而飞快移动,双脚互相绊跌;她站在女主人头边对她说道:
“醒来吧,佩涅洛佩,亲爱的孩子,让你亲眼看看你日复一日渴望见到的人。奥德修斯回来了,回到了自己的家,虽然回来得晚,但他已杀死了那些傲慢的求婚者,他们曾扰乱他的家宅,吞噬他的家产,欺压他的孩子。”
聪慧的佩涅洛佩回答她道:“亲爱的乳母,众神使你神志不清了,那些能使智者的智慧也变得愚妄、又能使愚拙者得以明悟的众神。正是他们败坏了你的理智,尽管你向来心地明智。你为何要戏弄我这个满怀忧愁之人,说出这些荒唐的话,把我从甜蜜的睡眠中唤醒——那睡眠曾将我束缚,蒙住我的眼睑?自从奥德修斯出征去看那可憎的伊利昂——那名字永不该提起——以来,我从未睡得如此酣沉。去吧,下楼回到女仆们的房间去,因为若是我家中别的哪个女仆来给我带来这样的消息,把我从睡梦中唤醒,我会立刻毫不客气地把她打发回女仆的房间去;但这一次,你的年迈会对你有所帮助。”
善良的乳母欧律克勒娅回答她道:“我没有嘲笑你,亲爱的孩子,但千真万确,奥德修斯就在这里,已经回家了,正如我告诉你的那样。他就是那位在大厅里被众人百般羞辱的客人。但很久以前,忒勒马科斯就已察觉他在屋内,然而他谨慎地隐瞒了父亲的计谋,以便对傲慢的求婚者的暴行进行报复。”
她如此说道,佩涅洛佩听了欣喜不已,从床上跳起,扑向老妇人的脖颈,泪水从眼睑上滚落,开口对她说出有翼飞翔的话语:“来吧,亲爱的乳母,我恳求你,把全部真相告诉我,如果他当真如你所说已经回家,他仅一人之力,是如何对那些无耻的求婚者下手的?而他们一直成群结伙地待在屋里。”
善良的乳母欧律克勒娅回答她道:“我没有看见,我也不知道,只听见被杀之人的呻吟声。我们坐在建造精良的寝室内最深处,全都惊愕不已,紧闭的门户将我们关在房中,直到你的儿子从房间里唤我,因为是他父亲派他出来叫我的。于是我看见奥德修斯站在被杀者中间,他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坚硬的地板上,一个压着一个;你若看见他,定会心生慰藉,他像一头狮子般浑身沾满血污和战场的尘土。如今所有求婚者都已堆聚在庭院门口,而他正用硫磺熏净他美好的宅邸,已燃起一堆大火,并派我出来叫你。所以跟我来吧,你们二人便可进入你们心中的欢喜*,因为你们已受了许多苦难。如今你这长久的渴望已经实现;你的夫君活着回到自己的炉边,在大厅里找到了你和他的儿子;那些对他作恶的求婚者,他已全部杀死,一个不留,就在他自己的家中。”
睿智的佩涅洛佩回答她道:“亲爱的乳母,先别笑着向他们夸口。你知道他的出现在大厅里对所有人来说会是多么受欢迎,尤其对我,以及对我们共同所生的儿子。但这不是真实的说法,正如你所宣告的那样,不,而是某位不死的神明杀死了那些傲慢的求婚者,因他们恶毒的傲慢和恶行而震怒。因为他们不尊敬任何凡人,无论来者是善是恶。因此他们因自己的愚妄行为而遭受了恶运。但奥德修斯远在异乡,已迷失了归返阿开亚大地的路途,他自己也已迷失。”
善良的乳母欧律克勒娅回答她道:“我的孩子,什么话从你唇齿间溜了出来?你竟说你那此刻就在家中、就在他自己的炉石旁的夫君不会回来了?不,你的心总是难以相信。来吧,我还要告诉你一个最明显的证据,就是那头野猪曾用白牙给他留下的伤疤。这是我给他洗脚时看到的,我本乐意告诉你,但他用手捂住我的嘴,以他充分的智慧不让我说。但跟我来吧,我拿性命担保;如果我骗了你,你就用最凄惨的死法杀了我。”
睿智的佩涅洛佩回答她道:“亲爱的乳母,无论你多么智慧,也难以窥探永恒神明的意旨。尽管如此,让我们到我孩子那里去,好让我看看死去的求婚者,以及杀死他们的人。”
说了这话,她从楼上下来,心中反复思量,是应该站得远远的,盘问她的亲爱夫君,还是走近前去,拥抱亲吻他的头和手。但当她走进来,跨过石砌的门槛后,她在奥德修斯对面坐下,在火光照耀下,靠着远处的墙壁。他正坐在高高的柱子旁,低着头,等待着他高贵的妻子在看到他的眼睛后是否会对他说话。但她久坐不语,惊愕之情袭上心头,时而她定睛凝视他,时而又认不出他来,因为他穿着破旧的衣衫。忒勒马科斯责备她,开口对她说道:
“母亲,我的母亲,铁石心肠的母亲,你为何这样背对我的父亲,不坐在他身旁盘问他,问他一切?世上没有别的女人会硬起心肠,如此疏远自己的夫君,他在历经千辛万苦之后,在第二十年回到了自己的故乡。但你的心比石头还要硬。”
睿智的佩涅洛佩回答他道:“孩子,我心中惊愕不已,我没有力气说话,也无法问他什么,更无法面对面看他。但如果这真是奥德修斯,他确实回了家,那么我们一定会更确切地认出彼此,因为我们二人有彼此都知道的记号,外人不得而知。”
她如此说道,坚毅而高贵的奥德修斯微微一笑,迅速对忒勒马科斯说出有翼飞翔的话语:“忒勒马科斯,现在让你母亲在屋内试探我吧;她很快就会比先前更清楚地了解。但现在我一身污秽,穿着破旧衣衫,因此她轻视我,还不肯承认我就是他。让我们来商议如何让一切尽善尽美。因为谁若在一片土地上只杀了一个人,即便那人身后没有多少亲人来为他复仇,他也要成为亡命之徒,离开亲族和自己的故土;而我们杀死了城邦的支柱,那些在伊塔卡所有高贵青年中远为最优秀的人。所以我嘱咐你考虑此事。”
睿智的忒勒马科斯回答他道:“父亲,这事由你来考虑吧,因为人们说你的谋略在众人中远为最优,凡人也无人能与你匹敌。但我们现在会非常急切地跟你前去,我想我们不会缺少勇力,只要力量允许。”
足智多谋的奥德修斯回答他道:“好,现在我来告诉你们我认为最好的办法。首先,你们去沐浴,穿上你们的束腰外衣,吩咐屋内的侍女们穿上她们的衣裳。然后让神圣的吟游诗人手执响亮的竖琴,为我们引领欢快舞蹈的节拍。这样,外面任何听到声音的人,无论是过路人还是住在附近的居民,都会说这是在办婚宴。如此,求婚者被杀的消息就不会在我们前往林木茂密的农庄之前传遍全城。此后我们再考虑奥林匹斯神会赐予我们什么有利的谋略。”
他如此说道,他们悉心听从了他的话。于是他们先去沐浴,穿上束腰外衣,妇女们也穿戴整齐,神圣的吟游诗人拿起空心的竖琴,在他们心中唤起了甜美歌声和欢快舞蹈的渴望。于是大厅里回荡着跳舞的男子和美好束腰的女子们的脚步声。外面听到的人都会说:一定是有人娶了那位有许多求婚者的王后。她心肠硬,没有勇气在温良夫君归来之前一直守护他的大宅。’人们如此议论,却不知这些事是如何注定的。与此同时,管家欧律诺墨在屋内为心胸博大的奥德修斯沐浴,用橄榄油涂抹他,给他披上一件华美的斗篷和一件束腰外衣。此外,雅典娜从头顶向下为他洒下伟大的美貌,使他看起来更加高大、更加威武,并让浓密的卷发从他头上垂下,如同风信子花。正如某位巧匠将黄金覆于白银之上,那是赫菲斯托斯和帕拉斯·雅典娜教会他各种技艺的,他的手艺充满优雅,雅典娜 likewise 在他的头和肩上洒下优雅,他从浴池中出来,形貌如同不朽的神明。于是他又坐回方才起身的高座上,面对他的妻子,对她说道:
“奇怪的女人,奥林匹斯神定是给了你一颗在全体女性中最无法软化的心。世上没有别的女人会硬起心肠,如此疏远自己的丈夫,他在历经千辛万苦之后,在第二十年回到了自己的故乡。来吧,乳母,给我铺一张床,让我独自安睡,因为她心中的精神确实如铁一般。”
睿智的佩涅洛佩又回答他道:“奇怪的男人,我并没有傲慢的念头,也不轻视你,也并不十分惊讶,但我很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当年你乘长桨的帆船离开伊塔卡时。来吧,欧律克勒娅,在你自己建造的稳固婚房外面为他铺好那张好床架。到那里把好床架搬出来,铺上被褥,包括羊毛毯、 rug 和闪亮的毯子。”
她这样说道,试探她的丈夫,但奥德修斯满心不悦,对他忠贞的妻子说道:“夫人,你所说的这番话实在刺耳。是谁把我的床挪到了别处?即便有人技艺再高超,也难以做到,除非有位神明亲自前来,轻而易举地将其移往他处,倘若他愿意的话。但在活人之中,无论他年轻时多么强壮,谁也无法轻易撼动它,因为这床的构造中蕴藏着一件伟大的奇迹,而且是我亲手制造,别无他人。在内院之中,曾生长着一株橄榄树,叶片修长,长势极为优美,树干粗如立柱。我围绕它建造了这间寝室,用紧密砌合的石块将它完工,又妥善地覆以屋顶,并装上严丝合缝的密合门扇。接着,我削去那株长叶橄榄树所有轻软的枝叶,从根部向上将树干粗略劈削,又用锛子将它周身刨平,做得又好又精巧,并校直了墨线,如此将它做成床柱,又用钻孔器将它全部钻穿。从这根床头柱开始,我着手打造床架,直至完工,并用金、银和象牙的镶嵌工艺将它装饰得精美华丽。然后,我在其中固定了一条亮紫色的氧化物饰带。我如此向你宣告这一信物,夫人,我不知那床架是否还牢固地留在原处,还是有人砍去了橄榄树的树干,把床架安放在了别处。”
他如此说道,她的双膝顿时松软,心在胸中融化,因为她认出了奥德修斯向她出示的确凿标记。于是她放声大哭,径直向他奔去,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脖颈,亲吻他的头,说道:“奥德修斯,不要对我心怀不满,因为在其他时候你向来是凡人中最睿智的。是众神给了我们悲伤,众神嫉妒我们能够相守在一起,享受我们的青春,直至步入老年的门槛。所以现在不要为此对我发怒,也不要满怀愤懑,因为当我初次见到你时,我没有欢欣地迎接你。因为我胸中的心始终在颤抖,唯恐有人前来用言语欺骗我,因为有许多人谋划着有利可图的奸计和恶行。就连宙斯之女、阿耳戈斯的海伦,若她知道好战的阿开亚众子会将她又带回她亲爱的故国,也不会与陌生人同寝,认他为情人。然而,是神明驱使她做出这等可耻之事;在那之前,她也从未在心中存过这等愚蠢的念头——那苦涩的愚蠢,正是它首先给我们也带来了悲伤。但如今你已说出了我们婚床的全部确凿标记,那婚床从未被凡人见过,除了你和我,以及唯一的那个少女——阿克托耳的女儿,在我来到此地之前父亲将她给了我,她看守着我们坚固的婚房之门——如今你竟将我这般不温柔的灵魂也弯折了。”她如此说道,在他心中激起了更强烈的哀叹之情,他拥抱着他亲爱的忠诚的妻子,泪流满面。正如陆地之于泅水者是可喜的景象——他们精造的船在深海上被波塞冬击碎,被风和汹涌的波涛驱赶,只有少数人逃过灰白的海水游到岸边,身上结满了盐渍,他们欣然踏上陆地,逃脱了不幸的结局——她的夫君出现在她眼前,对她来说正是如此可喜,她的白皙手臂始终不肯完全从他的脖颈上松开。若非灰眼睛的雅典娜另有思虑,玫瑰色手指的黎明本会在他们哭泣之际升起。
她将长夜久久地留在极西之地,又在另一边以俄刻阿诺斯的流水阻住了金座的黎明,不许她驾起那迅捷的骏马为凡人带来光明——兰波斯和法厄同,那永远年轻的骏马,带来清晨。
最后,足智多谋的奥德修斯对妻子说道:“夫人,我们尚未到达一切辛劳的终点;仍有不可计量的、漫长而艰难的劳作,我必须将其彻底完成。正如忒瑞西阿斯在那日我下到哈得斯之家、为自己和同伴探问归程时向我预言的那样。所以来吧,夫人,让我们就寝,好让我们即刻在甜蜜睡眠的魔力下享受休息的欢愉。”
睿智的珀涅罗珀回答他说:“你的床榻在你灵魂渴望时便会备好,因为众神确实让你回到了你稳固的家园和你自己的国土。但如今你既已注意到了这一点,神明也已将它放入你心中,来吧,告诉我这场考验,因为我想终有一天我必须得知它,而及时的了解并无害处。”
足智多谋的奥德修斯回答她说:“啊,你为何现在如此急切地要我宣告它?然而我将告诉你一切,毫不隐瞒。不过你的心不会从中得到欢愉,正如我自己也不以此为乐。因为忒瑞西阿斯吩咐我前往许多凡人的城邦,手中携着一支削好的船桨,直到我来到这样的凡人中间——他们不识大海,也不吃用盐调味的肉食,既不知有紫颊的船只,也不知有削好的船桨——那些桨是船只的翅膀。他告诉了我这个最明显的标记,我不会对你隐瞒。当有朝一日另一位旅人与我相遇,说我的壮实肩膀上扛着一把扬谷扇,那时他便吩咐我将削好的船桨牢牢插入土中,向波塞冬主公献上美好的祭品——用一头公羊、一头公牛和一头公猪,猪的伴侣——然后启程回家,向那些守护广阔天空的不朽众神献上神圣的百牲祭,按照次序各得其份。我的死亡将从海上降临,那是最温和的死亡,它将终结我,在安详的老年中耗尽精力,而周围的人民将幸福地生活。他说这一切都将实现。”
睿智的珀涅罗珀回答他说:“如果众神最终确实会为你带来更幸福的晚年,那么你仍有希望逃脱灾祸。”
他们如此彼此交谈。与此同时,欧律诺墨和乳母在燃烧的火炬光下,用柔软的床罩铺好了床。当她们忙碌完毕、铺好了舒适的床铺之后,年迈的乳母回到自己的房间躺下,而欧律诺墨,那侍女,手持火炬引领他们走向床榻,当她将他们引入婚房后便离去了。于是他们欢欣地行了床笫之礼,一如往昔。而忒勒玛科斯、牧牛人和牧猪人停止了脚上的舞蹈,让女人们也停下来,他们自己则穿过幽暗的厅堂去安歇了。
当两人尽情享受了甜蜜的爱之后,他们以彼此讲述的故事为乐。美丽的夫人讲述了她在厅堂中所忍受的一切——看到那群毁灭性的求婚者,他们为了她宰杀了无数牲畜,牛群和肥美的羊群;许多桶酒被打开。而宙斯之子奥德修斯则依次叙述了他给凡人带来的所有苦难,以及他自己的辛劳和悲伤,她听得津津有味,直到故事讲完,甜蜜的睡眠才落在她的眼睑上。
他首先讲述了他如何制服基科涅斯人,接着到达了食莲人的富饶之地,以及独眼巨人所做的一切,还有他从那吞食了他善良同伴、毫不怜悯的巨人那里得到了怎样的报应。然后他如何来到埃俄罗斯处,埃俄罗斯欣然接待了他并送他上路;但命运尚未注定他能够到达自己的国土,因为风暴再次攫住了他,将他卷过波涛汹涌的大海,发出凄厉的哀鸣。接着他如何来到莱斯特律戈涅斯人的忒勒皮洛斯,那些人击碎了他的船只,杀死了他所有胫甲精美的同伴,只有奥德修斯乘着黑船逃脱。然后他讲述了喀耳刻的一切诡计和种种谋划,以及他如何乘着有座位的船前往阴森的哈得斯之家,去寻访忒拜人忒瑞西阿斯的魂灵。在那里他见到了所有曾是他同伴的人,以及在他还是幼童时生育他、养育他的母亲。接着他如何听到了声音洪亮的塞壬们的歌声,来到了游荡的岩石,来到了可怕的卡律布狄斯,以及斯库拉——从未有人能毫发无伤地避开她。接着他讲述了他的同伴如何宰杀了赫利俄斯的牛群,以及在高天鸣雷的宙斯如何用燃烧的霹雳击碎了快船,善良的船员全部一同丧命,唯有他独自逃脱了恶运。他如何来到俄古癸亚岛,来到 nymph 卡吕普索处,她将他留在她中空的洞穴中,渴望他做她的夫君,养育他,并说她要让他永生不死、永不衰老:然而她从未赢得他胸中的心。接着他如何历经巨大辛劳来到淮阿喀亚人处,他们衷心地敬奉他如神明,用船将他送往他亲爱的故国,赠以青铜、黄金和
大量衣物的礼物。这是故事的最后一段话,甜蜜的睡眠迅速降临于他,那睡眠松弛人的肢体,解开灵魂的忧虑。
于是灰眼睛的雅典娜女神转向新的思虑。当她察觉奥德修斯已尽情享受了爱与睡眠,便立刻从俄刻阿诺斯唤起了金座的黎明,为凡人带来光明。奥德修斯从柔软的床上起身,对妻子如此嘱托道:“夫人,你我已经饱经辛劳;你在此哭泣,渴望我艰难的归程,而我,被宙斯和其他众神牢牢缚于痛苦之中,尽管我渴望回家,却远离自己的国土。但如今我们两人既已来到我们渴望的床榻,你且用心照管厅堂中的我的财富。至于那些傲慢的求婚者所宰杀的羊群,我自己将掠取更多作为补偿,其余的阿开亚人也会赠送,直到填满我所有的羊圈。但现在,瞧,我要去那林木茂盛的农田,去看望我善良的父亲,他因爱我而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夫人,我还要嘱托你这件事,尽管你如此聪慧并不需要。随着旭日升起,消息将迅速传开——关于那些求婚者的消息,那些我在厅堂中杀死的人。因此,你带着你的女仆们上到楼上的房间,坐在那里,不要看任何男人,也不要问任何问题。”
于是他肩上挎上精良的铠甲,唤醒忒勒马科斯、牧牛奴和牧猪奴,吩咐他们全都拿起作战的兵器。他们不敢违抗他的命令,纷纷披挂整齐,打开大门走了出去,奥德修斯走在前面。此时大地上已是一片光明;但雅典娜却把他们隐藏在夜色之中,迅速领他们出了城。